夕陽緩緩沉入遠山,餘暉將【青魚鎮】的屋簷染成暖金色。
沈安、樊海濤和祁雲韶在金老家用完晚飯後,他們隨著蟲家子弟們走出府邸。
長街兩側,蟲家特製的熒光蟲燈漸次亮起。
青白、瑩綠、暖黃的光暈從一盞盞燈籠中流淌出來,將石板路映照得如同夢境。
夜光蟲在燈罩內緩慢飛舞,光影也隨之搖曳生姿。
鎮民們早已換上盛裝。
女子們的鬢邊簪著絨花或振翅欲飛的銀蝶簪,衣裙上繡著蝶戀花、螢繞枝的生動圖案;
男子們的衣襟袖口則多飾以甲蟲、蜉蝣等精致的蟲紋。
孩子們提著小小的蟲形提燈,在人群中穿梭嬉笑。
空氣裡飄著甜糯的米糕香、烤蟲蛹的焦香,以及一種淡淡的、類似檀木的祭典熏香。
遠處已有樂聲傳來,似笛非笛,似琴非琴,音色清越空靈,與蟲鳴隱隱相和。
這一次,樊海濤不必通過視頻旁觀。
他緊握著沈安的手,真實地感受著掌心溫度、空氣中的甜香、眼前流動的光彩畫麵。
這份親自參與的踏實和喜悅,都會變成他們珍貴的回憶。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前行,光影在他們衣袍上流淌,仿佛也成了這夢境般祭典的一部分。
當祭典廣場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木台,以及台上一個由木藤編織而成的巨大空心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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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之前就向他們解釋過:參加祭典的「蟲家」和「花家」子弟,都會將自家精心準備的染織布料拋向藤球。
如果能從一側準確拋到另一側,讓布料完整穿過球體而不掉入空隙,便預示著來年能遇到更優質的染料。
即使未能成功也無妨,這份美好的期許本身就已足夠珍貴。
待來年祭典,再度嘗試便是。
這份簡單而虔誠的祈願,正是【織彩祭】傳承至今的溫柔內核。
至於其中的曆史的故事就不再多說了。
廣場另一側,「花家」的人也早已到場等候。
他們的服飾色彩明豔絢爛,女子發間簪著新鮮花朵或葉片狀的首飾,男子衣襟上則繡著綻放的蕊絲,與「蟲家」的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兩家的當家,金老與花婆婆,照例在祭典前鬥了幾句嘴,這才在眾人的笑聲中,由司儀高聲宣布:“織彩獻禮,正式開始!”
沈安三人也從蟲家侍從手中接過準備好的布卷,隨隊伍走向藤球。
一時間,各種顏色、花紋的布料在空中飛舞劃出一道道彩鏈,朝著巨大的藤球拋去……
有人力道太小,布卷還沒飛過球就軟軟落下;
有人使力過猛,布料直接飛越藤球,“啪”地砸到了對麵那家人的頭上。
場上頓時響起善意的哄笑與輕呼。
整個廣場的氣氛,就在這些略顯笨拙卻充滿誠意的嘗試中,徹底熱鬨了起來。
沈安這次沒打算太較真,但還是認真許了個願,才輕輕將手中的布卷拋向藤球。
看著布料悠悠穿過藤球中心落下,他微微一笑,退到了人群後方。
倒是樊海濤和祁雲韶兩人格外認真。
沈安站在一旁,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種微妙的較勁感,一個拋得沉穩精準,一個投得利落乾脆,氣氛說不出的奇怪。
不會又是Alpha的那種競技精神吧?
等所有人都完成獻禮後,兩位家主各持一支火把走上前。
司儀高聲宣布:“最後儀式——聖火燃願!”
儀式感瞬間拉滿。
兩家人各自後退站定,目光齊齊聚焦在藤球上,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火把觸到藤球的刹那,焰光驟起。
燃燒的木藤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如同一朵盛放的火焰之花在夜空下展開,持續燃燒。
就在火光最盛時,花蕊般的焰心處突然迸出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不偏不倚,直直朝著沈安飛來!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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