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海濤、戰黎明,以及在場的其他【異能者】都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天。
頭頂沒有烏雲,天空甚至還算晴朗,這雨是哪來的?
要知道,自從沈安在天空布下那層【風網】防禦後,整個【花市】及周邊區域的天氣就常年維持著乾燥晴朗的狀態,連片多餘的雲都少見。
樊海濤伸出手,接了幾滴雨水。
雨水清澈透明,落在掌心,沒有尋常雨水的涼意,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觸感。
它迅速滲入皮膚,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上來,仿佛澆滅了戰鬥時所積攢的那些無形燥熱。
雨水越下越大,“澆”在每個人身上。
奇妙的感覺發生了。
那雨水似乎能被身體直接吸收。
一股清涼透徹的氣息洗滌著四肢百骸,所有【異能者】們都覺得精神一振,仿佛疲憊被洗去不少,連頭腦都變得異常清醒、通透。
簡直就像有人往腦子裡滴了幾滴提神醒腦的風油精。
不僅如此,體內消耗的靈力,恢複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很多以往戰鬥時卡住的關節、想不明白的招式變化,此刻竟靈光一閃,仿佛突然“開竅”了一般。
樊海濤立刻明白了:這是他家的沈安,是沈安的水元素靈力。
他當然不知道的是,這場“雨”遠不止這麼簡單。
雨水落在地上,迅速滲入土壤,或在防禦塔轟出、各種元素技炸開的坑窪裡彙聚成一個個小水窪。
蘊含著精純水靈力的雨水,一旦接觸大地,便開始與土壤中本身的土元素、以及那些深埋地底的植物根須所帶的木元素,產生了奇妙的融合。
變化,在地下悄然發生。
無數植物的根係仿佛被注入了瘋狂的生命力,在地下瘋狂蔓延、交織,轉眼間形成了一張龐大而堅韌的、覆蓋了整個防線前方的生命網絡。
緊接著,地麵上發生了變化。
在防線前那片被無數【異能\/元素技】反複犁過、寸草不生的焦土上,一點新綠忽然鑽了出來。
然後是一片,接著是成片成片的嫩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舒展、連接成一片柔軟的綠毯。
所有防線上的【異能者】都看呆了……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嘶吼著衝鋒的【淵獸潮】,一旦踏入這片新生的草地,就像觸發了什麼致命的陷阱,接連發出“噗噗噗”的悶響,紛紛化作黑煙消散,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草地仿佛自帶一道無形的死亡邊界。
緊接著,就在這片迅速擴展的綠意之中,點點色彩開始綻放。
紅的、黃的、紫的、藍的……無數野花從草葉間鑽出,迎風搖曳。
短短幾分鐘內,第二道防線之外,那片原本隻有死亡與焦土的土地,竟然變成了一片望不到邊的、生機勃勃的絢爛花海!
而隨著【淵獸潮】如同撲火的飛蛾般,一踏入花海便瞬間湮滅,第二道防線的防禦塔頓時也停下來,因為根本沒有活著的【淵獸】能進入它們的射程。
“這……怎麼可能?!”
防線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超出理解的詭異景象震住了,包括樊海濤和戰黎明。
戰黎明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我的老天……你家沈安這是……成神了?”
樊海濤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目光穿過細密的雨絲和下方詭異而瑰麗的花海,望向高空雲層之上,那個靜靜端坐著的身影。
沈安依舊閉著眼,仿佛與下方發生的一切毫無關聯。
樊海濤看著他,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安的這種狀態,就那麼持續著。
直到第4天,樊海濤完成了又一輪短暫的親子陪伴,從【花市】返回前線。
他再次站上防線,第一件事便是抬頭望向那片雲朵。
沈安依舊在那裡,姿勢與幾天前毫無二致,身下的雲階甚至沒有一絲改變位置的跡象。
下方,那片由他力量催生出的奇異花海,依然生機勃勃地綻放著,將無數的【淵獸潮】無聲地拒之門外。
一種混合著不安與決心的情緒,在樊海濤心底翻湧。
他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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