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這小子不光技術上是妖孽,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說是為嶽父出頭,其實是給整個科研圈子上了道保險。
“你提的這個事,有道理。”
大領導放下茶杯,“回頭我拿到會上說。”
“不過,衛國,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下麵的人念歪了經,你那紙文件就是張廢紙,護不住人。”
林衛國心裡咯噔一下,這話裡有話。
“首長,您的意思是?”
“你嶽父那個身份就是個靶子。
隻要靶子還在,就總有人想往上頭射箭。”
大領導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想把靶子撤了,就得讓他自己動手。”
“讓他跟過去,一刀兩斷。”
林衛國腦子嗡的一聲明白過來。
一刀兩斷?
這是要讓嶽父把家底全掏出來啊!
這法子真夠絕的。
可眼下這光景,除了這個法子還真就沒別的路走。
“我懂了,謝謝首長。”林衛國站起來。
走出大領導辦公室,外頭的風一吹,
林衛國才覺得後背有點涼。
這事兒怎麼跟曉娥開口?怎麼跟嶽父說?
那不是一筆小錢,是婁家幾代人攢下來的家業。
可轉念一想錢沒了能再掙,人要是沒了就真什麼都沒了。
當天晚上林衛國就拉著婁曉娥回了婁家大院。
剛一進門,嶽母譚雅麗眼圈一紅,淚珠子就往下掉。
“曉娥,衛國,你們可算來了!
快去看看你爸,兩天沒正經吃東西!”
客廳裡煙霧繚繞,婁振華一個人窩在沙發裡,
旁邊的煙灰缸都快堆滿。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皮想笑一下,嘴角卻扯不動。
“衛國來了,坐吧。”聲音沙啞。
“爸。”
林衛國在他對麵坐下,直接把話挑明,
“事兒我聽說了。”
婁振華把手裡的煙狠狠在煙灰缸裡碾滅。
“笑話,讓你看笑話了。”他自嘲地哼了一聲,
“我婁振華這些年對得起良心,對得起國家。
到頭來倒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爸,現在不是計較名聲的時候。”林衛國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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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您商量,關係到咱們全家。”
婁曉娥和婁母都停住動作,屋裡一下就安靜下來。
林衛國看著嶽父的眼睛,把話說出口。
“爸,我想請您把家裡剩下的產業,全部捐給國家。”
“啥?!”婁曉娥第一個叫出聲,霍地一下站起來。
“衛國,你瘋了?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
“是啊衛國!”婁母也急得團團轉,
“那都是你爸給你們留的後路啊!”
客廳裡一下就亂了。
隻有婁振華在聽見這話後反而不吭聲。
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盯著林衛國。
這小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肯定是出大事。
“衛國,你老實說,”他一開口,屋裡又靜下來,
“是不是上頭有什麼說法?”
林衛國點點頭,沒有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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