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語氣是如此平靜,塗山璟的神情逐漸轉為震驚,兩人之間沉默良久後,塗山璟後退一步,而後拱手對著相柳鄭重其事的一拜。
相柳依舊保持著如鬆般挺拔的身姿,仰頭背手,塗山璟起身後,相柳繼續嗓音淡漠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送你出去”
“不用勞煩軍師”
“別太自信,如果你想小夭再崩潰一次”說完,相柳直接轉身,大步向山中走去,塗山璟轉頭,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後,跟上了相柳的腳步。
塗山府,藥房的書桌上,記載血咒術已經翻到最後一頁,小夭雙手撐開在胸前,兩年間所煉化的半身精血被凝聚一處,逐漸有了形狀。
小夭雙目緊閉,額頭逐漸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精血時散時聚,十分難以把控,小夭的神情逐漸變得艱難,雙手開始顫抖。
差一點,就差一點!小夭拚著以後的力氣也堅決不肯放棄,牙關緊咬的堅持著,就在血咒術終於成型的一瞬間,小夭猛地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桌上的書本,和琳琅滿目的藥瓶,小夭整個人向前趴在了桌子上,劇烈的喘息著,良久,小夭直起身子,隻見小夭煉化兩年之久的半身精血,竟凝聚出一支利箭。
小夭顫抖的伸出手,將箭身握在手中,瞳孔微顫,卻目光決然,她不信結局無法改變,賭贏了,他活,賭輸了,共赴黃泉!
塗山璟回到房間,一推門就看到小夭坐在屋裡,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一看到塗山璟回來,小夭蹙了蹙眉,神情有幾分嚴肅。
“剛能下地,就往外跑?”
塗山璟心虛的垂了垂眸,然後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姿態卑微道:“對不起,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
小夭將頭一扭,無可奈何的長歎了一口氣:“罷了,你們一個個都有主意的很,如今我是誰也管不了了”
聞言,塗山璟趕忙上前到小夭麵前,焦急道:“我知道錯了,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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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出去走走”
“好”
小夭喬裝打扮後,和塗山璟一路向東,來到海邊,小夭和塗山璟坐在一顆礁石上,望著蔚藍的大海,感受著海風,一切都非常安靜。
塗山璟的餘光一直偷偷的落在小夭身上,溫柔而沉浸,小夭雖然始終望著前方,卻也能感受到塗山璟的目光。
“如今在世人眼中,西陵玖瑤已經為了塗山族長殉情而死,你說我現在是誰?”
“你是你自己”塗山璟認真道。
聞言,小夭輕笑一聲:“對,我該做回我自己”
塗山璟隱隱的察覺出小夭這句話裡似乎別有深意,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小夭”
塗山璟溫柔輕喚,而後認真的看向小夭:“我知道,你在乎的並不是名利地位,所以塗山族長在你麵前,其實一文不值,我不會強留你在青丘,但我可以跟你一起遠走,你不想當西陵長王姬,就做回玟小六,我也不做塗山族長,從今以後,隻是葉十七”
看著塗山璟認真的樣子,小夭微微揚唇:“別傻了,塗山氏需要族長”
“塗山氏有那麼多人,就算我不當,總會有人去當”
“你剛才說,以後什麼事都聽我的,還作數嗎?”
聞言,塗山璟愣了一下,而後眼眶紅了幾分:“小夭,你一定要對我這麼殘忍嗎?”
“明天去將虞兒接回來吧”
塗山璟的眼眶蓄滿了淚水,無助又可憐的望著小夭,小夭站起身,塗山璟立馬拉住了小夭的手腕。
“答應我一件事,無論到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要好好活著,好好當塗山族長,為你自己活著,沒有任何人值得你為他放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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