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朵顏三衛那幾條看門狗反水了?
沒等他想明白,那條塵龍已經逼近了戰場。
接著,一麵巨大的旗幟從塵土中破浪而出。
那不是大明的日月旗。
也不是瓦剌的狼頭旗。
那是一麵底色漆黑如墨,上麵繡著一條五爪金龍在雲海中翻騰的大旗。
黑龍旗!
“遼……遼東?!”
於謙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哪怕他預料到遼東會來,可真當這股力量出現在眼前時,那種震撼依然讓他頭皮發麻。
隨著旗幟的出現,一支沉默得可怕的軍隊顯露出了真容。
那是整整三萬名騎兵。
但這騎兵,跟大明見慣的騎兵完全不一樣。
他們清一色穿著漆黑的板甲,這種甲胄在陽光下也不反光,看著就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騎士。更讓人恐懼的是,這些騎士手裡拿的不是長槍馬刀,而是一種短短的、有著奇怪槍托的火銃。
沒有喊殺聲。
沒有多餘的動作。
三萬騎兵就像是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殺人機器,在高速奔跑中迅速展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鋒矢陣。
“是那個人……那個魔鬼的人……”
也先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連嘴唇都在哆嗦。
他雖然統一了漠北,不可一世,但他心裡一直有個陰影。當年就是這麵黑旗,把不可一世的蒙古騎兵趕得像兔子一樣滿草原亂跑。
“快!迎敵!右翼迎敵!”
也先歇斯底裡地大吼,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但已經晚了。
遼東軍的衝鋒速度快得驚人。他們沒有試圖進城,也沒有擺什麼陣勢,而是像一把燒紅的快刀,直直地插向了瓦剌大軍最薄弱的側翼。
距離二百步。
這在大明神機營的射程之外。
但遼東騎兵卻齊刷刷地抬起了右臂。
“砰!砰!砰!砰!”
一陣爆豆般的脆響驟然爆發。這不是老式火銃那種沉悶的轟鳴,而是清脆、密集、連綿不絕的撕裂聲。
三萬支遂發短槍的第一輪齊射。
那場麵,簡直就是屠殺。
剛才還氣勢洶洶準備攻城的瓦剌騎兵,瞬間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栽倒。
板甲在這個距離或許擋不住重箭,但瓦剌人的皮甲在這遂發槍麵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鉛彈撕碎了皮甲,鑽進肉裡翻滾,炸開一個個血洞。
“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
但這隻是開始。
第一排射完,立刻從縫隙中退後裝彈。第二排補上,再次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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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行雲流水的配合,仿佛他們每個人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瓦剌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這種降維打擊的火力麵前,成了笑話。他們的弓還沒拉滿,人就被打成了篩子。
“別慌!衝上去!跟他們近戰!”
一名瓦剌萬戶揮著彎刀大吼,試圖組織反衝鋒。
但他麵前的這支黑甲騎兵,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三輪齊射之後,雙方距離已經不足五十步。遼東騎兵收起短槍,從腰間抽出了雪亮的雪亮的馬刀。
那馬刀也和普通的蒙古彎刀不同,帶著微微的弧度,又長又重,專門用來劈砍。
“殺!”
這是遼東軍出現以來發出的第一聲呐喊。
這聲音不高,卻整齊劃一,彙聚在一起,震得人心臟狂跳。
黑色的洪流狠狠撞進了瓦剌已經混亂的側翼。
沒有任何懸念。
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雞蛋堆裡。
瓦剌的陣型瞬間崩碎。那些平日裡凶悍的草原勇士,此刻在這些黑甲死神的麵前,脆弱得就像個孩子。
馬刀揮舞,人頭飛起。
所過之處,隻見殘肢斷臂,不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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