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城裡知道的人不多,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河邊那幾家茶肆剛開門,就發現昨夜常來喝茶吹風的幾個人,一個都沒露麵。
碼頭那邊,兩個說書先生也不見了。
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被拿了。”
“誰拿的?”
“還能有誰。”
“這兩天不是說北邊……”
“閉嘴!你想死啊?”
議論很快又壓了下去。
人都是這樣,昨天還敢說。
今天見人沒了,舌頭就自動短了半截。
到了午後,盧總旗已經坐在院裡,開始一份份看口供。
吳掌櫃嘴最軟。
打了沒兩下,什麼都招了。
宋瘦子撐得久一點,可一提到南宮舊人那條線,臉色就變了。
顧舉人最硬,咬死不肯鬆口。
可硬沒用,因為別人的口供已經把他賣乾淨了。
盧總旗把三份口供擺在桌上,對照著看。
看完後,他手指落在一個名字上。
“原南宮舊宦,高和。”
旁邊的書辦立刻抬頭。
“大人,這是?”
盧總旗淡淡道:“這才是後麵的人。”
“顧舉人他們,頂多算張嘴。”
“這個高和,才是把幾路線串起來的針。”
書辦低聲道:“要不要立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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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總旗搖頭。
“不急。”
“既然冒出來了,就不怕跑。”
“先把口供、抄獲信物、賬冊,一並送北邊。”
他站起身,看向院外。
南京城今天看著還平。
街還是那條街,河還是那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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