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都未必帶得出去。
果然,沒過多久,更西麵隱約傳來一陣雜亂馬蹄。有人在喊“西門”“快開西門”。
短須漢子臉色一變:“他要從西門退!”
何進聽見這話,拳頭攥得咯吱響:“放他就這麼跑?”
張度也難受。
誰不想把主將留下?
可軍令就是軍令!
城還沒完全穩住,門、倉、井、官衙、檔庫都還沒控死。這時候全軍追著一個塔失往西邊跑,回頭東半城裡一把火起來,今夜全白乾!
就在這時,瞿通的主力終於到了。
不是一股腦撞進來,而是一隊一隊壓進東偏門,然後按先前定好的點往各處分。
官衙方向一隊。
倉區方向一隊。
水井方向一隊。
舊檔庫方向一隊。
瞿通本人則在親衛簇擁下,最後才跨過門洞。
他一進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地屍首、滿街煙氣和還沒散儘的火藥味。
何進立刻迎上去,抱拳道:“將軍!塔失往西門退了,末將請追!”
瞿通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我先前怎麼說的?”
何進牙都快咬碎了:“先控城。”
“那你還問?”
這一句把何進堵了回去。他臉漲得通紅,卻隻能低頭:“末將知罪。”
瞿通沒再罵他,直接下令:“何進,帶人控東街到官衙這條線,遇亂先壓,不許亂殺。張度,帶人接南倉,不準讓商頭趁亂再燒第二把火。門樓、門洞、東市口,再補兩層崗。城內所有水井,先派兵圍住,誰敢投毒,就地斬。舊檔庫先封門,鑰匙找出來,明早再開。”
一連串命令落下,根本不給人喘氣!
這才是瞿通。
城到手一半,他先想到的不是捷報,不是追敵,而是後頭怎麼把這城從亂裡拽出來!
何進和張度齊聲領命。
兩人剛轉身,瞿通又叫住他們:“還有一條。今夜誰敢趁亂搶掠,軍法立斬!”
兩人同時一凜:“是!”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剛進城的兵立刻分散接點。
官衙那邊沒打多久,裡頭那些小吏和差役一看黑旗軍已經進了東半城,直接跪成一片。
南倉那邊更亂。商頭的人本還想借著火和亂多藏點貨,可張度帶兵一到,當場封倉,誰都別想再動手腳!
至於城東那幫人,眼看黑旗軍主力真進來了,也全都老實了。
有人在門口掛白布。
有人把私兵刀槍全堆到院裡。
有人甚至帶著族中長輩出來跪街,嘴裡隻喊“迎軍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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