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進口袋,轉身消失在湧向石階方向的混亂人群之中。在他身後,鯨油燈殘存的最後一絲火苗熄滅。石燈籠腹腔裡那兩團鬆脂火把也在漲潮濺起的水霧持續浸潤下開始發出嘶嘶聲,火焰越來越矮,越來越藍,最後消失於水汽中。
轟鳴從遺忘之淵深處湧來,水位在幾秒內從腳踝漲到膝蓋,從膝蓋漲到腰間。瀑布的水流量在瞬間猛增,井道口往下傾瀉的水牆比之前加厚了一倍,水霧從井道口噴湧而上,黑暗從四麵八方壓過來,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瘋狂晃動,照出島民們相互推搡著往鳴動之間方向掙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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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亞從地上爬起來,追著血腥味手腳並用地在海水裡爬向那些受傷後正在往外滲血的島民。安東捂著右肩從鐘乳石柱下方站起來,海水已經漫過他的膝蓋。
“伊利亞,撐住,別被那種毒徹底控製!”
他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拔出備用軍刀,做好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殺了伊利亞的準備,但漲潮的湧浪把他們衝進了逆之宮與鳴動之間U型連接水道的最窄處。
狹窄瓶頸的內壁被海水反複衝刷得光滑如鏡,手指抓上去時隻能刮下一層極薄的油膜。率先被吸入的伊利亞後背撞在管道拐彎處的石灰岩突起上,安東在他身後一米的位置被卡住了,他下意識以傷換取活動空間,血溢出來才想起自己做了個多麼錯誤的決定。
原本追著島民身上的血腥氣向外爬的伊利亞扭轉過頭,與安東對視時,眼底已經沒有屬於人的神采。
安東:“......”
看著伊利亞隻有純粹的饑餓的雙眸,驕傲的俄羅斯特工忽然放棄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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