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成了灰白色。
服部平次二話沒說,站起來就往鬆林更深處跑。身後噴火槍的第二道火柱追著他的腳跟掃過來,擦過他身後那棵鬆樹的樹乾,樹皮在高溫下發出爆裂的脆響。
他跑到鬆林中央那片被暴風雨衝垮的舊漁船殘骸區,跳上一艘倒扣在沙地上的破漁船,用船體擋住自己,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追兵的距離——尖兵已經追到離他不到十幾米的位置,左右翼正在往兩側散開,試圖繞過舊漁船殘骸從後方包抄。
不行,根本無法脫身!
危急時刻,服部平次在地上挑選了一根長度韌性適宜的樹枝充當自己最熟悉的竹劍,深吸一口氣,從船體後方衝了出去!
他直接衝向離他最近的人,在對方舉槍射擊之前用樹枝猛擊對方持槍的手腕,那人的M4吃痛脫手,服部平次左手同時用奪來的槍托砸在那人頭盔側麵,對方悶哼一聲倒地。
右翼的子彈從側麵掃過來,他往後翻滾躲到另一艘破漁船後麵,子彈打在船體鏽跡斑斑的鐵皮上彈出一連串火星。左翼也開始朝他這個方向射擊。
槍聲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他聽到更多的腳步聲正在從正後方逼近,噴火兵正在換位置,那個有紅外成像儀的家夥還在對著麥克風說話。服部平次抹了一把臉,他剛才被碎屑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從眉毛上方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
可惡......要對工藤食言了啊。
——以為自己這次沒辦法活著回去的高中生偵探這樣想到。
就在他有些喪氣的時候,他聽到了人體倒地的悶響。響聲從正後方傳來,連續兩下,間隔極短。服部平次靠在船體上側頭看了一眼,兩個正試圖從他後方包抄的人已經倒在地上,其中一人的頭盔被某種鈍器從側麵砸變了形,另一人的防毒麵具鏡片碎裂,昏過去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蒼白。第三個人正在往前衝,然後也被從側麵擊倒,速度快得幾乎看不到攻擊者是誰——隻能看到一道極其淩厲的腿影踢在頸側。
那人在倒下的過程中手電筒脫手在空中翻了幾個圈,光束在鬆林裡狂亂地掃過,照亮了攻擊者的臉——是赤井秀一。
去掉易容的赤井秀一站在倒地的秘密公安中間,手裡握著剛才奪來的卡賓槍,他看了一眼服部平次藏身的破漁船方向,然後把M4扛在肩上,對著正在往這邊推進的左翼打了一個三連發短點射!
有了正確武器的赤井秀一宛若殺神,很快,針對服部平次的火力壓製出現了短暫的間隙。服部平次趁這個間隙從船體後麵衝出來,往赤井秀一的方向靠攏。
“開槍會嗎?”赤井秀一把手裡的M4扔給服部平次:“不會的話,對著他們直接掃射,不用管我。”
說罷,他轉身往右翼方向快步移動,速度比之前更快,黑色外套在黑暗中幾乎完全融為一體,隻有在每一次從掩體後方躍出攻擊時才會被手電光短暫捕捉到。
一記截拳道的低位側踢踢在持噴火槍的秘密公安膝蓋外側,對方膝蓋彎折成不自然的角度,噴火槍從手中脫落撞在鬆樹樹乾上,燃料罐的安全閥被撞開,高壓燃料從破裂的閥門噴湧而出,在空氣中迅速氣化成一片刺鼻的白霧。
“可惡,我爸也是帶我練過的,你在看不起誰啊!”服部平次咬牙拉開保險栓,在這方麵,他和柯南都一樣的上手很快。
此時赤井秀一已經切入了右翼的第二個掩體,一個試圖用手槍朝他射擊的秘密公安被他用左手扣住手腕外側,右手從下方反撩對方肘關節,整條手臂被反方向扭轉,手槍脫手,然後赤井秀一用膝蓋頂在對方腹部,將其放倒在地。
左翼的殘餘隊員試圖重新集結火力壓製,但服部平次已經換好了彈匣,他把槍擱在船體邊緣,用連續射擊把左翼的掩護火力打散。
噴火槍燃料罐泄漏的白霧仍在鬆林裡彌漫,混合著火藥煙塵和燃燒鬆針的焦灰。最後幾個敵人正在試圖從右翼方向往鳴動之間入口撤退,赤井秀一已經從側麵繞過鬆林,他站在其中兩個撤退隊員的退路上,手電光從鬆林下方往上照,把赤井秀一的輪廓襯成一道極長的陰影。
那兩人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赤井秀一一記掃腿掃倒,然後他的拳頭落在頭盔和防彈衣領口之間的空隙處。最後一個秘密公安扔掉武器,朝鳴動之間方向跑了很遠,腳步聲逐漸被鬆針和海風吞沒。鬆林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個失去意識的人,斷枝和彈殼散落在鬆針堆上,舊漁船殘骸的鐵皮上嵌著密密麻麻的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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