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裡，隔絕了所有視線。
霍霆舟看著瞬間恢複常態、甚至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裙擺的沈梨，語氣莫測：“一場晚宴，攪得四大家族心神不寧。沈大小姐，好手段。”
沈梨轉頭看他，車窗外的流光掠過她美麗的側臉，她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和理直氣壯：
“霍總過獎。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那條項鏈，看著確實像仿品啊。”
霍霆舟盯著她，忽然也笑了，是那種真正意味不明的、帶著濃厚興趣的笑。
【目標人物霍霆舟好感度變動：-30→-15。宿主，成效顯著！】係統的提示音激動地響起。
沈梨心情大好，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
霍霆舟嗤笑一聲，懶得跟她繞圈子：“一句話，攪得顧霆琛心神大亂，高價拍下一條‘仿製品’。幾句話，堵得陸衍他們啞口無言，還把‘替身’這事甩到他們臉上。沈梨，你今晚可是把他們四家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沈梨無辜地眨眨眼：“我隻是陳述事實而已。那條項鏈看著確實不像真貨嘛。至於替身……”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難道不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霍霆舟盯著她，眼神深邃：“你就不怕他們反應過來，聯手對付你？或者，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搶’回去？”
“搶我回去乾嘛？繼續當他們回憶裡的符號？還是看著他們和替身卿卿我我，給自己添堵？”沈梨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更何況，我現在不是在霍總您的庇護下嗎？您會讓他們得手？”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有恃無恐的依賴感。
霍霆舟眸色微沉。這女人，真是懂得如何利用一切可利用的。
【目標人物霍霆舟好感度：-15。宿主，請注意言辭，避免過度挑釁。】係統提醒。
沈梨心裡有數。她見好就收，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懶洋洋地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疲憊：“再說了，他們現在恐怕沒空立刻來找我麻煩。”
“哦？”霍霆舟挑眉。
“內部清算，恐怕都來不及呢。”沈梨閉上眼，聲音漸低，“四個人的替身遊戲……突然發現正主可能回來了……嗬，那場麵，想想就有趣。”
霍霆舟不再說話，隻是目光幽深地看著她。她猜得沒錯，那四個人，此刻恐怕正陷入巨大的混亂和相互猜疑之中。
……
正如沈梨所料，宴會廳在她離開後，並未恢複秩序，反而陷入了更詭異的死寂和暗流湧動。
顧霆琛死死攥著那條天價拍來的“月光之淚”項鏈，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眼神空洞又狂亂，仿佛信仰崩塌。仿製品……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裡瘋狂回蕩。
陸衍臉色難看地推了推眼鏡，試圖維持冷靜，但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不定，飛速計算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可能帶來的後果和……利益。
沈梨沒死？失憶？和霍霆舟在一起？每一個信息點都衝擊著他的認知。
蕭煜倒是很快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嘴角的笑意冰冷而銳利，他晃著酒杯，目光在顧霆琛、陸衍、季辰以及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林薇薇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玩味和看好戲的意味。
季辰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陰鬱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梨離開的方向，又猛地掃向林薇薇，那眼神裡的冰冷和審視，讓林薇薇瞬間如墜冰窟，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琛哥……衍哥……煜哥……辰哥……”林薇薇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試圖去拉顧霆琛的衣袖，“我……我們回去吧？這裡好多人看著……”
若是平時，她這番柔弱無助的樣子必定能引起四人的憐惜和保護欲。
但此刻——
“別碰我！”顧霆琛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沙啞而暴躁，他甚至沒看她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還在那個消失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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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血色儘失，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霆琛，又求助般地看向其他三人。
陸衍避開了她的目光，語氣疲憊：“薇薇，你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們……還有點事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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