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雪白道袍,纖塵不染,麵容冷峻,琉璃般的眸子淡淡地掃了過來,落在沈梨身上。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溫。
楚雲帆等人連忙躬身行禮:“拜見師尊(師叔祖)。”
沈梨也立刻收斂了所有表情,恭恭敬敬地行禮:“弟子沈梨,拜見師尊。弟子……回來了。”
墨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從她略顯狼狽的衣著,到她平靜中帶著一絲“孺慕”和“忐忑”的眼神,最後落在她身上那幾處偽造的、已經快要愈合的傷痕上。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既已歸來,便回清虛峰休整。明日巳時,照舊。”
說完,他甚至連問一句“如何脫險”都沒有,身形微動,便已消失在原地,回了清虛殿。
楚雲帆等人麵麵相覷。
師尊的反應……還真是符合他一貫的風格,冷淡到近乎冷漠。
沈梨卻暗自鬆了口氣。
不問就好!她還真怕這冰塊師尊非要刨根問底,那她編的故事可經不起深究。
“多謝師兄們關心,我先回側殿了。”沈梨對楚雲帆幾人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清虛峰側殿走去。
她的回歸,以及那套“隱世前輩相救”的說辭,很快像風一樣傳遍了天衍宗。
丹霞峰精舍內。
林婉清正由侍女扶著,嘗試著用傷腿輕輕著地,聞言,手一抖,差點摔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她回來了?怎麼可能?!”她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和驚恐。
侍女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低聲道:“是的小姐,千真萬確。沈師姐剛剛回宗,去了清虛峰。聽說……是被一位隱居黑沼林的前輩所救,還說……還說當時遇險可能有些‘蹊蹺’……”
“蹊蹺……”林婉清重複著這兩個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沈梨沒死!她還回來了!她還說了“蹊蹺”!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那個“前輩”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引獸香的事……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臟,傷腿處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強自鎮定,對侍女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下去吧。”
侍女退下後,林婉清獨自坐在榻上,冷汗浸濕了內衫。她緊緊攥著被角,指甲掐進掌心。
沈梨……她到底知道了多少?那個“前輩”又是何方神聖?她會不會告訴楚師兄?告訴宗門?
不……不能慌。沈梨沒有證據!那隻是一種暗示!隻要自己咬死不認,誰能證明?楚師兄……楚師兄會信我的!
她不斷自我安慰,但心底那絲不安和恐懼,卻如同跗骨之蛆,怎麼也驅散不掉。
清虛峰側殿。
沈梨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和議論。她臉上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和舒暢。
“呼——演得好累。”她伸了個懶腰,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柔軟的雲絲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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