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問這些讓你難過。我相信你,一切都隻是意外和巧合。你好好養傷,不要多想。”
林婉清在他懷中點了點頭,哭聲漸歇,但依舊抽噎著,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似乎平靜下來,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細弱地問道:“師兄……沈師姐她……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氣?她回來後,有沒有……有沒有說什麼?”
楚雲帆沉默了一下。沈梨確實沒說什麼重話,甚至表現得很“通情達理”,但那種平靜下的疏離,以及那些暗示……他最終還是選擇暫時隱瞞,不想再刺激林婉清。
“沈師妹隻是慶幸平安歸來,並未多說什麼。”他避重就輕,“她也受了些驚嚇,需要休養。你們……都先好好養著吧。”
林婉清聞言,心中稍定,但那股不安並未完全散去。楚雲帆剛才的疑問,就像一根刺,已經紮下了。就算他現在安撫自己,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誰能保證不會再次發芽?
她必須做點什麼,鞏固楚雲帆對自己的信任,甚至……讓楚雲帆對沈梨產生不滿。
“師兄,”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努力擠出一個堅強的笑容,“等我傷好了,我想親自去向沈師姐道歉。不管是不是意外,畢竟是因為我……沈師姐才遭遇險境。如果她能原諒我,我心裡也能好受些。”
她以退為進,主動提出道歉,將自己放在一個卑微、自責、渴望和解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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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態,最容易打動楚雲帆這類正直又重情義的人。
果然,楚雲帆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和憐惜,“婉清,你總是這麼善良。不必急於一時,等你傷好了再說。沈師妹……她或許也需要時間。”
他心中對林婉清的憐愛和愧疚更深,對沈梨那點因“蹊蹺”之說而起的疑慮,也暫時被壓到了角落。甚至隱隱覺得,沈梨雖然遭遇險境,但畢竟平安歸來,還有所“奇遇”,而婉清卻實實在在地受了重傷,吃了大苦頭,自己剛才的懷疑,實在有些對不起她。
又溫言安撫了林婉清許久,直到她情緒徹底平複,露出倦色,楚雲帆才起身離開。
走出丹霞峰精舍,被山風一吹,楚雲帆心頭那點因林婉清眼淚而升起的柔情和愧疚漸漸冷靜下來。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掩映在翠竹中的精舍窗戶。
婉清的委屈和淚水不似作偽。
可沈梨的暗示和那諸多巧合,也實在令人難以釋懷。
還有自己對婉清那份不知不覺間越來越深的憐惜與維護……
楚雲帆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迷茫。
他忽然想起師尊墨淵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卻又永遠冰冷無波的琉璃眸。
如果是師尊,他會如何看待此事?
楚雲帆苦笑了一下。
師尊大概隻會覺得,這些兒女情長、同門齟齬,無聊透頂,有這功夫,不如多練幾遍劍。
可是……他做不到那般超然物外。
“或許,我真的該找個機會,再與沈師妹好好談一談。”楚雲帆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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