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內重歸寂靜,
於念生向外望去,夜色濃重,早已不見了剛才那紅衣女子的蹤影,就連那紅轎子都不見了,隻在地上殘留著一些焦黑的紙片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
“金丹中期的紙傀……煉製此物者,手段定然不凡,此地不能久留了。”於念生麵色凝重。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嚶嚀。
於念生迅速回頭,隻見月兒不知何時已被驚醒,坐起身來,小手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初醒的懵懂。
現在才醒來,看來之前就著了道了嗎?
“於大哥!你怎麼站在外麵?啊?還有這寺廟,發生什麼了?怎麼亂成這樣?”
月兒看見除了自己睡覺地方還算完整,其他地方一片狼藉,一臉震驚。
“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啊,好。”月兒第一次見於大哥這麼著急,急忙起身。
還未等他們走出寺廟。
忽然一陣陰風吹起。
“於大哥……怎麼這麼冷啊。”
月兒雙臂抱著身子緊緊靠近於念生。
“嘖,來這麼快嗎?”
於念生雙目微凝。
異變再起!
廟外夜空,一個更加陰冷、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從四麵八方幽幽傳來,
“嘖嘖嘖……那剛才的劍招,我沒猜錯的話,是純陽劍氣吧?沒想到這個荒郊野外,竟然讓我碰到一個擁有純陽之體之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收獲啊……”
聲音四周傳出,飄忽不定,
“這是誰在說話?”
月兒心驚,看著四周漆黑無人。
於念生護在月兒身前,目光如電掃視廟外沉沉夜色,朗聲道,
“前輩就現身吧!對付一個晚輩你還有不放心的嗎?”
“咯嘻嘻嘻,小郎君還真是臨危不懼呀,這麼著急見到奴家嗎?那就如你所願吧~”
一股極其陰寒、卻又帶著詭異魅惑的氣息降臨,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四周。
這股力量遠超剛才的紅衣女子,厚重如山,深邃如淵,壓得於念生呼吸一窒,體內金丹瘋狂運轉,自動護主,連月兒也庇護了在裡麵,周圍散發出灼灼金圈,才勉強抵住這股威壓。
“是元嬰期修士!!”
於念生臉色沉了下來,而且還是元嬰中期!遠比他的金丹後期要強大得多!
隻見月光下,一道曼妙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緩緩自黑暗中浮現。
她穿著一身似紗非紗、似綢非綢的暗紅色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臉上覆蓋著一張精致的白玉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黑發如瀑,隨風輕揚,她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粉色霧氣,仿佛是從九幽深處走來的豔鬼。
“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麵具後傳來,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果然好生體魄啊,嗯唔~好精純的純陽氣息呀……真是令奴家心動不已呢。”
她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於念生身上流轉,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佳的珍寶,
“咯咯咯咯~純陽之體可是個稀罕物呀,若是吸了你的元陽,想必能省去我數十年的苦修吧。”
於念生心頭巨震,對方竟是衝著他的純陽之體而來!
深知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對方元嬰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讓他體內的金丹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月兒小臉煞白,緊緊抓住於念生的衣角。
“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呢,若是先前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
於念生試圖拖延時間,尋找脫身之計,
“咯咯咯……”
玉麵女子又是一陣嬌笑,聲音忽遠忽近,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小郎君可不要耍什麼小心眼啊,告訴你也無妨,奴家乃‘合歡宗’碧落仙子座下,憐花夫人,今日路過此地,也是碰巧而已。”
合歡宗!於念生心中再沉。此宗妥妥的邪門宗派,擅長采補之術來增加自己修為,被采陽的人如同挖骨一樣痛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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