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護衛眉頭微蹙,瞪了武戰一眼,隨即轉向於念生,
“武戰兄急躁了,既然蠻力不可取,那便仰仗於大師的手段了,還請放手施為。”
於念生微微頷首,再次上前幾步,麵對眾人,神色鄭重地開口,
“此陣破解需以神識極致入微,感應陣法節點的細微變化,期間務必保持絕對安靜,任何人不得靠近或打擾,否則前功儘棄。”
“這是自然,於大師放心。”
蕭護衛立刻點頭應允,隨即揮手下令,示意眾人向後退開,足足讓出了十丈方圓的空間,將於念生和那無形屏障孤零零地留在中央。
於念生不再多言,於屏障前三尺處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眼,
他心中清明:以自身真正的陣道造詣,破此陣法一日足矣,但此刻身處不明險境,藏拙方是上策,先以穩妥之名行拖延之實,觀察情勢才是首要。
他抬手從腰間的儲物袋中一摸,十八麵小巧的杏黃色陣旗便出現在掌心。
這些陣旗並非破陣之用,而是為了布置兩個輔助陣法,一個是隔絕內外聲息動靜的“隔絕陣”,另一個是彙聚靈氣以供己用的“小聚靈陣”。
隻見他手法嫻熟如行雲流水,指尖輕彈,一麵麵陣旗便化作流光精準沒入周圍地麵,落點暗合九宮八卦之位,彼此氣機瞬間勾連。
淡淡的光暈升騰而起,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罩子將他籠罩在內,外界的聲響頓時變得模糊不清,同時周圍的靈氣也開始緩緩向陣中彙聚。
“喲嗬,架勢擺得倒是有模有樣,像個那麼回事兒。”
武戰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粗聲評論道。
謝清雙依舊無聲無息地靠在陰影處的岩壁上,雙手抱臂冷漠的目光穿透隔絕陣的微光,落在於念生身上,不知其心底在思忖著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天,兩天……整整五天五夜過去,
於念生始終維持著盤坐掐訣的姿勢,身形紋絲不動,如同化作了石窟中的一尊石像,隻有指尖靈光閃爍表明他仍在“努力”,屏障依舊如水波蕩漾,看不出任何變化。
柳綰兒早已失了最初的興趣,靠在護衛搬來的軟墊上,呼吸均勻,竟是睡著了。
“他娘的!這要等到猴年馬月?五天連個屁響動都沒有!這小子該不是在裡頭睡著了吧?”
外麵的武戰早已煩躁不堪,來回踱步,踩得地麵石子咯吱作響。
“武戰兄,稍安勿躁。”
蕭護衛出聲安撫,但眉頭也微微鎖緊,
“於大師既然仍在專注運功,未有異狀,說明進展或許緩慢,但仍在進行。此刻我們別無他法,唯有信任大師。”
“信任?老子隻信自己的拳頭!喂,謝木頭,你倒是說句話啊?就這麼乾等著?”
武戰又將話頭拋向一直沉默的謝清雙。
謝清雙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靠著岩壁,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聲音平淡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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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有何用?上天自有安排,靜待結果便是,乾擾了他,你我去破陣嗎?”
“切!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老子再給他五天!十日期限一到,若這龜殼還沒開,老子就先捏死這沒用的小子祭旗!然後咱們再聯手,就不信砸不爛這鬼東西!”
武戰惡狠狠地說道,眼中凶光一閃。
對於武戰這充滿戾氣的話語,蕭護衛沉默不語,柳綰兒兀自安睡,謝清雙則恍若未聞。
眾人反應各異,卻無人出聲明確反對,空氣中彌漫開一絲冰冷的寒意。
於念生在隔絕陣內,自然聽不到這番危險的討論。
若是知曉自己辛苦“破陣”之餘,外麵還有人盤算著十日之期一到就取他性命,怕是真要感歎一句遇人不淑。
第十日,如期而至。
“娘的,終於時辰到了!”
武戰豁然起身,周身靈力開始躁動,目光凶悍地盯向依舊毫無動靜的隔絕陣,
“小子,看來你是活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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