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工程師。”
“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影子”的聲音在死寂潮濕的控製室裡回響，沙啞，不帶任何人類的情感。
黑洞洞的槍口，紋絲不動地鎖定著林凡的眉心。
這不是威脅，是死亡的預告。
李雲龍的眼球瞬間布滿血絲，全身肌肉猛然繃緊，右手已經按在了槍套的皮扣上。
“孫子！”
“有本事衝老子來！拿個娘們兒當擋箭牌算什麼東西！”
“影子”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那不是笑，隻是一個輕蔑的肌肉動作。他的目光，從未離開林凡分毫。
“李團長，你的槍很快。”
“但我的拇指，隻需要輕輕動一下。”
他晃了晃左手那個小小的遙控器，上麵的紅燈規律地閃爍，像一顆跳動著的魔鬼心臟。
趙剛向前一步，臉色煞白，但聲音依舊保持著最後的鎮定。
“同誌，你冷靜一點！你的妹妹是無辜的，她……”
“閉嘴！”
“影子”厲聲打斷，眼神裡閃過一瞬即逝的痛苦，但立刻被更深的冰冷所覆蓋。
“從她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就不無辜了。”
“你們這些魔鬼，把她變成了背叛者！”
被綁在閥門上的秀兒，聽到這句話，身體劇烈地一顫，淚水決堤，無聲地浸濕了嘴上的膠帶。
絕望，如冰冷的水泥，將她徹底封死。
整個控製室的空氣，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所有人都被那圈黃色的炸藥和閃爍的紅燈，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中。
林凡開口了。
“好。”
一個字。
平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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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沒有驚駭，沒有憤怒，仿佛對方邀請他去的，不是龍潭虎穴，而是一場尋常的晚宴。
李雲龍和趙剛的頭皮瞬間炸開！
“林老弟！”
“林凡同誌！”
林凡沒有回頭，隻是對他們微微抬了抬手，一個不容置疑的製止手勢。
他迎著“影子”的槍口，向前走了一步。
“我跟你走。”
“影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緊。他預想過林凡會崩潰、會求饒、會虛與委蛇，唯獨沒想過會如此乾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核心，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果然脆弱不堪。
他心中那最後一絲警惕，也因此鬆懈了半分。
“很好，識時務。”
“脫掉外套。”
“影子”命令道。
林凡依言照做，緩緩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潮濕的地麵上。
“到我麵前，三步，停下。”
林凡邁開了腳步。
一步。
兩步。
……
每一步，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李雲龍和趙剛的心口上。
那沉悶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控製室裡回蕩，敲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李雲龍的手死死攥著槍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死死盯著“影子”的太陽穴，大腦在瘋狂計算著一擊斃命的角度和時機。
但他不敢賭。
他賭不起。
那炸藥，足以把整個控製室，連同秀兒和林凡，一起化為齏粉。
“停！”
就在林凡距離“影子”隻剩下不到五米的時候，“影子”突然喝道。
這是一個完美的控製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林凡做出任何異動之前，按下引爆器，或者扣動扳機。
他看著林凡，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藏品。
“交出你的核心技術，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林凡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男人，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個奇怪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雜著憐憫與嘲弄的表情。
“你以為，技術，就隻是圖紙和公式嗎？”
“影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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