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露出一絲微光,整個村莊卻已經被一片鮮豔的紅色所籠罩,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紅色。
從村口那兩座宛如哨塔一般的院落開始,鮮紅的地毯如同滾滾流淌的血脈一般,鋪滿了村莊裡的每一條街道和每一個院落。這地毯一直延伸到中央大院的最深處,仿佛沒有儘頭。
在這片紅色的海洋中,一張張寬大的木桌緊密地排列著,就像等待檢閱的軍隊方陣一樣整齊。這些木桌擺滿了村莊的每一個角落,上麵琳琅滿目的陳列著各種靈果、佳肴,以及散發著醇厚香氣的美酒。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喜慶氛圍,同時還夾雜著一種臨戰前的特殊激昂情緒。這種激昂既讓人感到興奮,又讓人有些緊張,仿佛一場盛大的戰鬥即將來臨。
在我和白舒硯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時刻,一場簡約卻充滿莊重氛圍的婚禮正在悄然展開。
白澤,那個平日裡總是身著樸素布衣的男子,今日卻煥然一新。他身著一襲繡著暗金雲紋的青色長袍,衣袂飄飄,仿佛仙人下凡。這一身裝扮不僅凸顯出他身姿的挺拔,更讓他原本溫潤的氣質中增添了幾分深邃和神秘。
站在白澤身旁的白玖瑤,鳳冠霞帔,宛如仙子臨世。她那九條狐尾罕見地收斂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一毫的張揚。她明媚不可方物的麵龐上,此刻正洋溢著新嫁娘特有的嬌羞和幸福的光彩,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在眾人的注視下,白澤雙手穩穩地捧起一杯熱氣騰騰、香氣氤氳的香茶,然後將其高高舉起,超過頭頂,以一種無比恭敬的姿態,奉到我的麵前。
當白澤開口時,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不再是往日裡對我恭敬的稱呼“先生”,而是改口為“師父”。這簡單的兩個字,蘊含著他對白舒硯深深的敬意和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一旁的裂風獠阿獠看得眉開眼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老黑,壓低聲音得意道:“瞅見沒?這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入了咱老白家的門,就是咱老白家的人嘍!嘿嘿!”
“白澤也姓白!”老黑嘴角偷著笑。
“不會嘮嗑沒人把你當啞巴!”阿獠氣的用胳膊肘又捅了捅,這回很用力。
我接過那杯承載著敬意與歸屬的茶,輕輕啜了一口,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欣慰。
接著,白澤轉向白舒硯,同樣恭敬地奉上茶盞,聲音溫和卻有力:“媽,請用茶。”
白舒硯眼中瞬間湧上複雜難言的淚光,有對女兒出嫁的不舍,更有對女婿的認可與對未來的期盼。她顫抖著手接過茶杯,聲音哽咽,連連點頭:“好,好孩子……以後,玖瑤就交給你了……”
拜完長輩,便是夫妻對拜。儀式省去了尋常的拜天地環節——隻因那位站在一旁,麵帶溫和笑容、主持著儀式的中年儒生,其身份本身,便是這方天淵大陸的天道規則化身。在他麵前拜天地,反倒顯得多餘了。
禮成瞬間,歡呼聲與祝福聲響徹雲霄!白澤牽起小玖的手,開始一桌一桌地向來賓敬酒。今日的盛宴,不僅是他們的婚宴,更是為即將遠征龍騰山脈、踏上前所未有險途的“綠盟”全體將士們壯行!
場麵蔚為奇觀:聖潔優雅的獨角獸們放下了天生的矜持,與粗獷豪邁、聲如洪鐘的牛妖、狼妖、熊妖等勾肩搭背,大聲談笑,推杯換盞。雖然形貌、習性天差地別,但共同浴血奮戰、生死與共結下的情誼,早已熔鑄了最堅實的信任與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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