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他走得很快,背影僵硬,像一頭受了重傷、倉皇逃竄的孤狼。
……
“哐當——!”
鄉長辦公室裡,那套他最心愛的紫砂茶具,被他一把從桌上掃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砰!”
文件、報紙、保溫杯……桌上所有能被推倒的東西,都被他用一種近乎癲狂的力道,悉數掃落在地。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馬文遠雙手撐著桌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那張平日裡還算威嚴的臉,此刻因憤怒而扭曲,漲成了豬肝色。
他頭頂上,那團[怨毒]的標簽,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黑霧,甚至開始滋滋地冒著不祥的黑氣。
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莫名其妙,輸得連底褲都沒剩下。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李副局長那邊不可能泄密,那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那林望那個小雜種,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他又是從哪裡請來了宏業建設這尊大佛?
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一個被從市裡發配下來的棄子,無權無勢,無根無萍,他憑什麼?他怎麼可能?
這種未知的、無法掌控的感覺,比失敗本身更讓他感到恐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拳手,站在擂台上,卻連對手的影子都看不到,隻能被一記又一記看不見的重拳,打得暈頭轉向,毫無還手之力。
馬文遠喘著粗氣,走到窗邊,隔著院子,死死地盯著對麵辦公樓裡,那間屬於林望的辦公室。
燈還亮著。
他仿佛能看到那個年輕人,正坐在燈下,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微笑,靜靜地看著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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