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頂樓的辦公室裡，全息投影正映著任務報表，尼克·弗瑞剛跟黑寡婦、鷹眼說完紐約的超人類異動，“哐當”一聲巨響就炸在耳邊。
辦公室門被一腳踹開，羅傑斯光著腳衝進來，腳趾還沾著地下訓練區的橡膠屑，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標簽紙，紙上麵畫著個人物素描，線條利落，眉眼間的痞氣躍然紙上。
“給我查個人！托雷斯特！托雷斯特·科波特！”
羅傑斯把標簽紙“啪”地拍在尼克辦公桌上，聲音裡帶著要吃人的急切，白色體恤還沒換，領口沾著汗漬，胸口起伏得厲害。
黑寡婦手裡的咖啡杯晃了晃，鷹眼剛掏出來的戰術筆差點掉在地上，這隊長怎麼跟傳聞中的不一樣，這架勢怎麼跟進了九頭蛇老巢似的。
尼克·福瑞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看著羅傑斯眼裡的火光，怕羅傑斯揍他，不敢有半分耽誤，指尖在控製台一滑，局長權限瞬間開啟：“查！馬上查！”
下一秒，辦公室中央的虛擬投影亮起，數據像瀑布似的往下流，一串串文字、一張張照片劈頭蓋臉砸出來。
最先出現的是張泛黃的老照片，企鵝人抱著繈褓裡的托雷斯特，跛著腿躲在垃圾桶後，身後魚媽的手下舉著刀追來，托雷斯特的小臉皺著，還在繈褓裡啃手指；
接著是張十來歲的照片，托雷斯特蹲在蝙蝠車旁，手裡攥著根撬棍，正往輪胎上懟，蝙蝠俠的披風還在遠處的路燈下晃；
再往後，是他二十來歲的樣子，一手拎著刀，一手舉著槍，身後跟著一群小弟，在哥譚街頭追著人砍，臉上濺著血，卻笑得張揚。
視頻權限十級，複合要求……
2012年5月15日22:47:32
地點：哥譚港3號貨運碼頭，暴雨傾盆，海麵翻湧著墨色浪花。
畫麵劇烈抖動，雨水在鏡頭上拉出扭曲的水痕。
一輛銀紅相間的大運重卡如鋼鐵巨獸般轟鳴著衝進視野，車頭濺起渾濁水花，輪胎碾過破碎的集裝箱殘骸。
駕駛座上，托雷斯特緊咬牙關，雨水順著他濕透的鬢角滑落，眼神卻如刀鋒般銳利。
前方，毀滅日正與超人、神奇女俠鏖戰。
氪星怪物渾身覆蓋著熔岩般的暗紅骨刺，每一次揮爪都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超人被一記重拳轟飛，撞斷三根碼頭鋼柱，半空中噴出一口血霧；神奇女俠揮舞真言套索纏住毀滅日脖頸，卻被對方反手抓住繩索猛地摜向地麵，地麵瞬間塌陷出一個深坑。
托雷斯特沒有減速。
大運重卡引擎發出瀕死般的咆哮，車頭直衝向毀滅日後背。
怪物似乎察覺到威脅，猛地轉身，血盆大口中噴出灼熱的能量束。
“轟！”
能量束擦過大運卡車右側油箱，瞬間引爆。
火焰如巨蟒般吞噬了整個駕駛室，托雷斯特在爆炸前的最後一瞬，似乎回頭望了一眼港口深處某個方向，嘴角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
緊接著，毀滅日狂怒地將雙拳砸向燃燒的卡車。
“砰——！！！”
卡車被轟成無數碎片，金屬殘骸裹挾著烈焰衝天而起，如同一場短暫而壯烈的煙花。
監控畫麵被強光徹底覆蓋，隻剩下雪花般的噪點。
“是他！是他！就是他！”羅傑斯指著照片，渾身都在發抖，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突然定在一張舊合照上。
照片權限十級，符合要求……
這張泛黃卷邊的老照片，邊角已被歲月磨得毛糙，表麵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灰塵，仿佛剛從某個塵封的舊皮箱底層翻出。
照片右下角用褪色的墨水潦草地寫著：“1918年11月11日，西線，停戰日。”
背景是一片被炮火犁過的戰場廢墟，斷壁殘垣間，半截扭曲的教堂尖頂斜插在焦黑的泥土裡，遠處幾棵枯樹如同伸向天空的骨指。
硝煙雖已散去，但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火藥、泥土和死亡的氣息。
四人站在廢墟中央，姿態各異，卻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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