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亞灣的恐怖發現
1993年10月10日,正值周末,惠州大亞灣畔陽光明媚,海風輕拂,遊客們沉浸在這愜意的海濱風光之中。一艘快艇如往常一樣在海麵飛馳,突然,不遠處一個不明物體隨著海浪起伏,引起了遊客們的注意。隨著快艇逐漸靠近,一股寒意撲麵而來,那竟是一具無頭浮屍!
據現場遊客回憶,當時看到那具屍體的瞬間,尖叫聲瞬間打破了海麵的平靜,女遊客們嚇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男遊客們也麵露驚恐。這具男性屍體不僅失去了頭顱,還被一張墨綠色的漁網緊緊纏住,漁網之上,係著一個沉重的船錨,仿佛在訴說著凶手試圖將這具屍體永遠沉入海底的決絕。
警方迅速趕到現場,經法醫初步勘驗,死者死亡時間約在五六天前,是被殺害後拋屍入海。這起案件猶如一顆重磅炸彈,震驚了整個惠州。大亞灣經濟技術開發區的政法書記陳華添當即決定親自掛帥,成立了一支由18名精英乾警組成的專案組,全力偵破此案。
專案組迅速展開行動,兵分兩路。一路乾警乘船出海,在大亞灣的茫茫海麵和星羅棋布的島嶼間穿梭,仔細搜查每一艘船隻,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們頂著烈日,忍受著海風的呼嘯和海浪的顛簸,長時間泡在海水裡,不少乾警的雙腳都腫得穿不進鞋子,雙手也被繩索磨得滿是傷痕。另一路乾警則在岸上明查暗訪,深入各個漁村、碼頭、工廠,與當地居民、漁民交談,希望能從他們口中獲取有用信息。同時,在大亞灣周邊的各個主要路口、街鎮張貼認屍啟事,期望有人能認出死者,為案件偵破提供關鍵線索。
大亞灣轄區的大小船隻多達700多艘,周圍島嶼50多個,方圓265平方公裡。乾警們要在這廣闊複雜的區域中找到線索,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幾天下來,他們的足跡遠至寶安縣、惠東縣的海麵,卻依然一無所獲。有的乾警連續幾天泡在鹹澀的海水裡,雙腳腫得連挪都挪不動;有的整天翻山越嶺,手、腳被鋒利的貝殼或荊棘劃破一道道口子,鮮血直流;還有的乾警幾天都顧不上吃一頓熱飯,睡一個囫圇覺,可案件依舊毫無進展,線索一條條被排除,案情如同雲山霧海,撲朔迷離。難道這起無頭浮屍案真的要成為一宗無頭公案嗎?
案件偵破陷入僵局之際,專案組決定轉變思路,發動群眾力量。10月12日上午,公安局副局長、偵破小組組長古羅發,在澳頭邊防派出所會議室,向澳頭辦事處各管理區治保主任詳細介紹了此案情況,懇請他們協助發動群眾提供線索。
第二天清晨,澳頭辦事處小桂管理區治保主任黎運生匆匆劃船趕來,帶來一條重要線索:有兩名暫住該管理區楊屋村的外工,工頭賴雀庭,31歲,廣東連平人;幫工劉紅心,24歲,貴州福泉人,一周前出海捕魚未歸,下落不明。乾警們聽聞後,疲憊一掃而光,火速奔赴楊屋村。
眼前是一座麵朝大海、又矮又破的舊瓦房,門半掩著。乾警們小心翼翼地踏入,不放過屋內任何角落、任何物品。刑警大隊教導員朱國治拿起一個古銅色剃須刀,打開瞬間,鏡子上一枚清晰指紋映入眼簾。經技術鑒定,與死者指紋完全吻合!
與此同時,在搜查中,一本雜誌引起了乾警們的注意。雜誌上,兩幅圖令人毛骨悚然:一幅是正麵五官至脖子處的分解圖,另一幅是無頭的身體圖。還有一份劉紅心親手寫的開飲食店的計劃。這些發現,讓案件有了重大轉機,也讓乾警們背後發涼,他們意識到,這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劃的凶案。
屍源找到了,可幫工劉紅心卻下落不明,他究竟是受害者,還是凶手?專案組反複推論,覺得兩者皆有可能。一方麵,他們繼續在原住處設伏,等待劉紅心出現;另一方麵,副局長古羅發果斷下令,派員遠赴貴州劉紅心的家中調查。
10月18日中午,大亞灣公安局的乾警張敬荃登上了開往貴陽的126次列車。她心急如焚,顧不上欣賞家鄉的風景,下車後又連夜換乘汽車,直奔貴州福泉縣。在當地公安的協助下,迅速展開對劉紅心的調查。
10月24日深夜,大亞灣靜謐無聲,連續奮戰多日的乾警們剛進入夢鄉,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寂靜。電話那頭,張敬荃激動地報告:“劉紅心回家了!”古羅發副局長立刻指示:“加強布控,迅速抓捕,絕不能讓他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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