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的晨霧裡,東方廣場永遠是最先蘇醒的地方之一。長吉高速的車流帶著遠方的風塵駛來,吉林大路的通勤族步履匆匆,通往龍嘉國際機場的專線更是車流不息。這座被譽為“長春東部門戶”的廣場,是城市交通的樞紐,也是新舊時光的交彙點。而在廣場南側,一棵老榆樹靜靜矗立,粗壯的枝乾虯結如盤龍,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彩條,在風中輕輕搖曳,像無數雙祈福的手。樹前立著一塊青灰色石碑,“神樹”二字遒勁有力,碑前的地麵上,香灰堆積成層,散落著未燃儘的殘香和褪色的祈福牌——這就是長春人口中諱莫如深的“金神樹”,一棵被刻進城市記憶的千年禁忌之樹。
“這樹可碰不得,砍了要遭報應的。”家住附近曙光小區的張大爺,每天晨練都會繞著神樹走三圈,虔誠地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紅彩條。他的語氣裡滿是敬畏,眼神掃過樹乾上深淺不一的溝壑,像是在打量一位活了千年的老者。在長春,關於這棵神樹的傳說,比東方廣場的曆史還要久遠,而最驚悚的那段,就發生在2009年的廣場擴建工程中,至今仍被老輩人當作警示,一遍遍講給晚輩聽。
2009年的夏天,長春格外炎熱。東方廣場擴建工程正式啟動,大型挖掘機、推土機開進廣場,轟鳴聲打破了往日的寧靜。施工隊負責人王建國是個不信邪的硬漢子,在工地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工程圖紙上,廣場南側的一片雜樹都在清除範圍內,其中就包括這棵老榆樹。“都給我清乾淨,別耽誤工期!”王建國拿著圖紙,指著老榆樹的方向,對施工隊的兄弟們喊道。在他眼裡,這棵樹既不名貴,也不美觀,隻是一棵普通的老榆樹,留著還礙事。
第一天砍樹的是兩個年輕工人,小李和小王。兩人扛著斧頭來到樹下,抬頭望了望茂密的樹冠,還打趣了幾句。“這麼粗的樹,得砍半天吧?”“快點砍完,中午還能歇會兒。”小李率先揮起斧頭,朝著樹乾砍了下去。“咚”的一聲悶響,斧頭嵌進了樹乾裡。可就在斧頭拔出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樹乾的傷口處,竟然湧出了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樹乾緩緩流下,像極了人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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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啥東西?”小李愣住了,伸手蘸了一點暗紅色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小王也湊了過來,臉色瞬間變了:“咋跟血一樣?”兩人心裡泛起了嘀咕,但想著隻是樹的分泌物,可能是少見的品種,也就沒太在意。小李咬了咬牙,再次揮起斧頭,又砍了下去。可這一次,斧頭剛落下,小李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小王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剛碰到小李的胳膊,自己也一陣天旋地轉,跟著暈了過去。
旁邊的工友們見狀,趕緊跑過來把兩人抬到陰涼處,掐人中、喂涼水,折騰了好半天,小李和小王才緩緩醒過來。醒來後,兩人臉色蒼白,渾身無力,說不出哪裡不舒服,隻是一個勁地說“頭暈”“害怕”。王建國聽說後,罵了句“沒用的東西”,親自跑到樹下查看。他看到樹乾上的暗紅色液體還在慢慢滲出,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但骨子裡的倔脾氣上來了,偏不信這個邪。“肯定是樹汁氧化了,你們就是天太熱中暑了。”王建國硬著頭皮說,又喊來兩個經驗豐富的老工人,讓他們繼續砍樹。
可沒想到,這兩個老工人剛拿起斧頭,還沒砍下去,就覺得渾身發寒,手腳發軟,根本提不起力氣。其中一個老工人哆哆嗦嗦地說:“王隊,這樹邪門得很,咱別砍了吧?”王建國氣得不行,正想發作,卻看到周圍的工友們都露出了畏懼的神色,沒人再敢上前。工期不等人,他急得團團轉,這時有人給他出了個主意:“找兩個外地來的農民工吧,他們不信這些,給點錢就能乾。”
王建國覺得這個主意可行,趕緊讓人去附近的勞務市場找。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一對農村父子,父親叫老陳,兒子叫小陳,父子倆剛從農村出來,急需用錢。王建國把情況簡單說了說,隱瞞了之前工人暈倒的事,隻說砍一棵榆樹,給200塊錢。200塊錢在當時對父子倆來說不是小數目,老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父子倆扛著斧頭來到樹下,老陳先試了試,覺得樹乾太粗,就讓兒子小陳先砍幾斧。小陳年輕力壯,揮起斧頭就砍了下去。和之前一樣,斧頭拔出的瞬間,暗紅色的“血水”湧了出來。小陳愣了一下,老陳在旁邊催促:“別愣著,趕緊砍,砍完拿錢走人。”小陳咬了咬牙,又砍了兩斧。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但還是強撐著砍了第四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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