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興趣嗎?我們詳細說說。”明洛請他往窗邊的隔間一敘。
張七郎當然有興趣,眼看隔間敞亮四麵僅以綠植環繞,孤男寡女應當不會有什麼不妥。
等到內侍拿到新鮮熱乎的一遝小報,當麵點清份數簽完字,隻聽綠植後爆發出一陣爽朗笑聲。
這宋娘子真是好本事。
不光在他們公主跟前得了青眼,還能遊說大戶人家的郎君來這小作坊當那勞什子的編輯。
“借娘子吉言了,這小報果真會入太子乃至聖人的眼?”張七郎簡直覺得自己踩到了一條通天捷徑。
可不比真刀真槍屍山血海來得輕鬆?
“七公子說呢,所以……”明洛開始進入自己的正題,將一份滾燙出爐的小報推給了他,點出標題四字。
“還請公子趕緊會寫這四個字。”
以免鄭觀音心細如發地察覺到了什麼,直接問李秀寧要人。
她決定先把人備好。
有備無患
“這是為何?”張七郎有點不解。
“因為這份小報日後的編輯也就是內容方麵的責任人是你了。”明洛直接把這口大鍋扣到了張七郎頭上。
她意味深長地補充:“如果有什麼獎賞或是召見,也是七公子的。”名聲和責任同在,收益和風險成正比。
“意思是,娘子隱身在幕後?”張七郎這時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不是隱身,是不方便。你想想,若是真的被傳召入宮,我一個沒見識的民女要如何自處?萬一招惹了什麼貴人或是舉止不當,豈不是殺頭大禍?”
明洛在聽到小報流傳入宮後就打定主意撇清關係的,隻當個收錢的幕後股東,絕不胡亂摻和明麵上的事。
不過她這番看似有道理的胡說八道一點沒能驅散張七郎的疑惑。
什麼叫真的被傳召入宮……
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和?
還有什麼沒見識的民女如何自處?
她沒見識?
那自己是什麼?井底之蛙嗎?
不知道如何自處?
張七郎還沒見過比她更會邏輯自洽,臉不紅心不跳的皮厚娘子。
這話分明是托詞。
可他……內心已經欣然接受了。
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麵聖機會,被她說得如此險象環生還會掉腦袋?在他看來,這可比自家兄長打仗的風險低多了。
“功名利祿險中求。這一個月算實習期,每日午時前把小報初稿送到醫館。實習期一月一貫錢,如何?”
張七郎不貪圖那點可憐的月錢,當然他沒拒絕。
世上所有事都有運行的規律,貿然破壞規矩,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初稿的紙呢?”
明洛直接從櫃子裡拿了一遝,手指靈巧點出三十張:“在這裡。不夠的話隻能你自己補了。”
“成。”張七郎覺得這小報不難,但還是虛心請教,“隻兩天的樣板太少了,不知娘子手裡還有其他……”
“有有。”明洛雖然把編輯的活兒外包了出去,但作為東家,她私心裡是希望小報越來越好的。
櫃子裡有幾張看似胡亂塗畫的紙張。
她一股腦鋪了開來。
順帶著拿了幾隻偏簡陋的炭筆。
“這種筆打稿子好。”明洛開始給他講解小報的排版和內容分配,“這幾個排版式樣都是我設計的,權當給你參考。你也可以直接用。”
張七郎看著橫縱線條勾勒的輪廓,覺得自己還是把小報想得簡單了點:“這格式不固定的嗎?”
“當然。我們這是私人的,講究個新鮮靈活,否則每天拿到都和昨天差不多的樣子,多麼無趣。”
明洛嘰嘰喳喳地講述版式的重要性。
緊接著是內容。
“為免招惹官府的眼球和一些咱們不知道的忌諱,朝政這塊儘量不碰。不過如果是大喜事的話,還是可以大寫特寫的。”明洛諄諄教誨。
張七郎反問:“比如怎麼樣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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