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慌亂,“我們是警察,不是賭徒!破案要靠證據和實力,不是這種走鋼絲一樣的把戲!”
“但在麵對某些特定罪犯時,常規手段就是無效的!”聞劭的語氣也強硬起來,他向前一步,幾乎與陸凜麵對麵,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燃起了爭辯的火焰,“Corvus就在利用網絡的匿名性逍遙法外!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難道要等著他培養出下一個、甚至下下一個‘李誌強’嗎?等到那時,付出的可能就是無辜者的生命!”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碰撞,誰也不肯退讓。辦公室裡的溫度仿佛驟然升高,充滿了火藥味。
“我說了,不行!”陸凜低吼,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聞劭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聞劭微微蹙眉。那觸感纖細而冰涼,與他掌心灼熱的溫度和粗糙的繭子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動作超出了爭論的範疇,帶著強烈的、不容置疑的控製欲。
聞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緊緊攥住的手腕,然後又抬起眼,直視著陸凜燃燒著怒意和某種更深沉情緒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冷意,也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陸凜,”他第一次在非正式場合直呼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像羽毛搔刮過最敏感的神經,“你現在這種行為,很像什麼,你知道嗎?”
陸凜呼吸一窒,抓著他的手卻沒有鬆開。
“像一頭被侵入了領地的頭狼,”聞劭緩緩地、清晰地說道,目光毫不退縮地迎視著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標記和警告所有物。”
“所有物”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陸凜混亂的思緒。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胸腔裡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一股熱血衝上頭頂,讓他耳根發燙。
他……他在做什麼?
聞劭看著陸凜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近乎狼狽的神色,以及他迅速泛紅的耳根,心底那股因被粗暴對待而升起的不悅,奇異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探究和一絲隱秘勝利感的情緒。
他揉了揉被捏出紅痕的手腕,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淡然,卻暗藏鋒芒:“陸警官,我們是搭檔,是‘同謀’。這意味著我們需要彼此信任,也需要在必要的時候,允許對方去冒經過計算的風險。而不是像這樣……”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陸凜剛剛鬆開的手,“……依靠本能來劃定邊界。”
說完,他不再看陸凜,轉身回到自己的電腦前,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陸凜僵在原地,拳頭緊握,指節泛白。聞劭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試圖掩蓋的情緒。擔心?是的。不信任?或許有一點。但更深層的,是那種強烈的、不願失去掌控、不願看到對方脫離自己保護範圍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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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知讓他感到陌生而煩躁。
他看著聞劭清瘦而挺直的背影,看著他專注地盯著屏幕的側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另一種更加洶湧的、難以名狀的情緒,在他心頭交織、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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