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沈屹的眼瞼上跳躍。他緩緩醒來，第一個感覺是溫暖——並非來自被子，而是來自身後緊貼著他的那個身體。
白夜的手臂橫在他的腰間，呼吸平穩地拂過他後頸的發梢。
這種醒來時有人在身邊的感覺陌生而舒適。沈屹輕輕轉身，麵對仍在睡夢中的白夜。在晨光中，白夜的眉眼柔和，全無平日的銳利和偏執，像個毫無防備的大男孩。沈屹不由自主地伸手，輕輕將他額前的一縷黑發撥開。
這個動作驚醒了白夜。他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睜開眼。起初是瞬間的警覺，但在看到沈屹的瞬間，眼神立刻柔軟下來。
“早安。”白夜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他湊近，在沈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早安。”沈屹回應，對這個自然而親密的舉動感到一絲驚喜。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迅速地適應與另一個人共享私人空間。
白夜撐起身，俯視著沈屹，眼神中閃爍著滿足和某種更深沉的情感。“我夢到你了，”他低聲說，“然後醒來發現你就在我身邊。這感覺好得不真實。”
沈毅伸手撫過白夜的臉頰，指腹感受著新生的胡茬。“是真實的。”
這個確認似乎點燃了某種東西。白夜的眼神暗沉下來，他低頭，再次吻住沈屹，但這一次不再輕柔。這個吻充滿占有欲和重新燃起的欲望，他的手滑進沈屹的睡衣，撫上他溫暖的皮膚。
沈屹回應著這個吻，手臂環上白夜的脖子，將他拉近。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帶來一陣戰栗的期待。
然而，就在氣氛越發火熱時，沈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醫院專屬的緊急鈴聲。
“該死。”白夜抵著沈屹的額頭喘息，顯然不願放手。
沈屹抱歉地看他一眼，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沈屹。”他接起電話，聲音因情欲而略顯沙啞。
電話那頭是急診科主任的聲音：“沈醫生，抱歉這麼早打擾你。我們剛收治了一位罕見的顱內動脈畸形患者，情況危急，需要你立刻過來。”
沈屹立刻清醒過來：“把病曆發到我郵箱，我半小時內到。”
掛斷電話，他看向白夜，後者已經坐起身，表情理解而支持。
“你需要去救人。”白夜說，俯身再次輕吻他，“去吧，我等你。”
沈屹點頭，迅速起床穿衣。在他係襯衫扣子時，白夜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
“今晚還能見到你嗎？”白夜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沈屹從未聽過的脆弱。
沈屹轉身麵對他：“我值夜班。但如果你不介意在醫院吃晚飯...”
“不介意。”白夜立即回答，眼睛亮了起來，“我帶你喜歡的那家日料過來。”
沈屹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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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沈屹已經站在手術室裡，全神貫注於眼前的生命危機。患者的動脈畸形位置極為棘手，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大出血或神經損傷。在這種時刻，沈屹感謝自己能夠完全專注於專業領域，將私人情感暫時擱置。
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當最後一根血管被妥善處理，沈屹放下器械時，才感到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做得漂亮，沈醫生。”助理醫生欽佩地說，“我從未見過如此精準的畸形血管分離。”
沈屹微微點頭，走出手術區。在更衣室，他拿出手機，看到白夜發來的幾條消息：
“帶了晚餐，在你辦公室。”
“聽說你的手術很成功。為你驕傲。”
“等你。”
簡單的幾句話，卻讓沈屹的心溫暖起來。他快速衝了個澡，換回白大褂，走向辦公室。
推開門，白夜正坐在沙發上翻閱醫學期刊。桌上擺著精致的日式餐盒。看到沈屹，他立即站起身，目光柔和。
“你看起來累了。”白夜走近，伸手輕輕按摩沈屹的後頸。那個觸碰專業得恰到好處，既表達了關心，又不會讓沈屹感到被過度嗬護。
“複雜的手術。”沈屹放鬆地任他按摩，“病人年輕，才二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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