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小孩子,分明是一個皮膚青黑、眼睛血紅、咧著滿是細齒大嘴的侏儒怨靈!它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匍匐著,發出威脅的低吼。
“是‘嬉笑童魔’!”李維臉色難看,“擅長速度和偷襲,爪子有屍毒!”
那童魔一擊不中,血紅的眼睛立刻鎖定了下一個目標——看起來最“弱小”的江沉!它四肢發力,化作一道黑光,繞過周向陽,直取江沉的咽喉!
“小沉!”周向陽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撲過去擋。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或者說,更“巧合”。
就在童魔利爪即將觸碰到江沉脖頸的前一刻,一直“嚇呆了”的江沉,仿佛腳下被什麼東西(可能是一塊碎裂的水晶?或者是不平的地板?)絆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毫無征兆地、軟軟地向旁邊倒去。
而他倒下的方向,恰好是那張被雷豹丟棄、斷了一條腿的橡木椅子!
“嘭!”
江沉“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椅子上,他的手臂“恰好”壓在了椅子斷裂、露出尖銳木茬的那條斷腿上。
“哢嚓!”
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不是江沉的骨頭,而是那根尖銳的木茬,在江沉身體的重壓下,猛地向上彈起,如同一個設計精妙的捕獸夾!
而那個疾衝而來的嬉笑童魔,它的衝鋒軌跡,它的高度,就像是經過最精確的計算,將自己的胸口,不偏不倚地、主動送到了那根彈起的、沾染了某種微弱神聖氣息(或許是之前水晶燈碎片殘留?誰知道呢)的尖銳木茬上!
“噗嗤!”
木茬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童魔看似堅硬的胸膛,從它背後透出小半截。
“嘻……?”
童魔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錯愕和痛苦。它低頭,看著穿透自己魂核的木棍,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它試圖掙紮,但那木茬上似乎帶著某種克製它的力量,讓它體內的怨氣如同破了洞的氣球般飛速消散。
它發出最後一聲短促而扭曲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失了。
隻留下那根插在椅子斷腿上的木茬,頂端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剩下江沉低低的、壓抑的抽泣聲。
他摔在地上,捂著自己剛才“壓”到木茬的手臂(那裡連皮都沒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好痛……嗚嗚……嚇死我了……那,那是什麼東西……”
周向陽第一個反應過來,心臟像是坐了一次過山車,他猛地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江沉扶起來,上下檢查:“小沉!你沒事吧?傷到哪裡了?快讓我看看!”
江塵淚眼婆娑地伸出那隻“受傷”的手臂,袖子上沾了點灰塵,但連一絲紅痕都沒有。“手……手好像撞到了……好疼……”
周向陽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了看那根還插著、正在消散黑氣的木茬,再看看已經消失無蹤的童魔,一種強烈的、荒謬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再次緊緊抱住江沉,聲音帶著後怕和無比的慶幸:“沒事了!沒事了!你又乾掉了一個!我的天……你這運氣……你真是……太厲害了!”他詞窮了,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李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江沉,又掃過那椅子斷腿,最終落在江沉那張梨花帶雨的漂亮臉蛋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這種精準到極致的“意外”?
雷豹喘著粗氣,看著江沉的眼神像是看怪物,嘟囔了一句:“邪門……”
小文則小聲對周向陽說:“你……你兄弟的運氣,真好。”
周向陽與有榮焉地點頭,仿佛被誇獎的是自己一樣:“那當然!小沉是我的幸運星!”
他扶著“驚魂未定”、“手腳發軟”的江沉,對李維道:“李哥,現在障礙清除了,我們去看看帷幕後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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