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刑律殿。
此地乃執法堂審訊重犯、裁決要案之所,平日裡莊嚴肅穆,此刻更是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殿內燈火通明,映照著兩側持戟而立、麵色冷峻的執法弟子,以及端坐於上首,麵沉如水的執法堂主厲滄海。
除了厲滄海,殿內還有數位氣息淵深的長老,器閣墨守規、丹霞峰吳長老赫然在列,甚至連掌門青陽真人也悄然現身,隱在殿內陰影處,雖未直接露麵,但其無形的威壓卻籠罩全場。
大殿中央,王重癱軟在地,麵無人色,身體篩糠般抖動著,將所知的一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儘數吐出——如何被趙乾引薦,如何接受指令,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將宗門的部分物資與黑市流通的禁藥材料進行置換,又如何將置換來的陰毒之物,通過特定渠道送往黑風澗……
他交出的那幾枚玉簡和黑色鬼麵令牌,被厲滄海親自查驗。玉簡中的記錄雖零碎,但與執法堂此前掌握的線索相互印證,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暗線。而那麵刻著“七”字的鬼麵令牌,更是讓厲滄海瞳孔驟縮,似乎認出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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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玄雲峰劉長老,及其座下真傳弟子趙乾!”厲滄海聲音冰冷,如同寒冬刮過的鐵風。
命令傳出,刑律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風暴,終於要直接席卷向玄雲峰的核心了!
不多時,劉長老帶著趙乾,以及另外兩名真傳弟子,步履沉穩地走入刑律殿。劉長老麵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無端傳喚的慍怒,目光掃過癱軟的王重和站在一旁的秦嶽時,寒意一閃而逝。趙乾則低垂著眼瞼,跟在劉長老身後,看似恭順,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厲堂主,如此興師動眾,深夜傳喚老夫與此劣徒,所為何事?”劉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質問,“莫非是因這叛徒胡言亂語,就要汙蔑我玄雲峰清譽?”他指向王重,直接將對方定性為叛徒。
厲滄海沒有理會他的質問,直接將那幾枚玉簡和鬼麵令牌擲於劉長老麵前,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劉師弟,此人供述,以及這些物證,皆指向你玄雲峰弟子趙乾,勾結外魔,倒賣宗門物資,煉製禁藥‘蝕心針’,並數次謀害同門弟子秦嶽!你,作何解釋?”
劉長老看都不看那些物證,冷笑道:“區區一個叛徒的片麵之詞,幾塊不知所謂的玉簡和令牌,就能定我徒之罪?厲堂主,執法堂辦案,何時如此兒戲了?趙乾一直在我座下閉關麵壁,如何能指使他人行凶?至於這王重,不過是被某些人收買,蓄意汙蔑罷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秦嶽一眼。
“是嗎?”秦嶽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趙乾,“趙師兄,李岩袖中的‘蝕心針’,可是你授意?昨夜丹霞峰那名金丹殺手,可是你派去滅口王重?”
趙乾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強行壓下,厲聲道:“秦嶽!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李岩,更不知道什麼金丹殺手!你屢次三番與我作對,如今更是編造此等彌天大謊,究竟是何居心!”
“編造?”秦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趙師兄可還記得,當初在迷霧鬼林,你以‘鎖魂咒’暗算於我?可還記得,你派侯通在擂台上動用‘蝕元黑煞’?這些,難道也是我編造?”
他每說一句,趙乾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事情,雖然未能直接定他死罪,但卻將他與秦嶽的仇怨以及行事風格暴露無遺。
“夠了!”劉長老一聲怒喝,打斷秦嶽,“陳年舊事,休要再提!厲堂主,若無真憑實據,僅憑此子一麵之詞與這叛徒的誣告,就要定我徒之罪,老夫絕不答應!莫非執法堂如今,已成了此子的一言堂不成?!”
他氣勢勃發,金丹後期的威壓隱隱彌漫開來,試圖以勢壓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墨守規突然開口:“劉師弟,稍安勿躁。”他手掌一翻,掌心托著一塊留影石,“此物記錄了昨夜丹霞峰小院外,部分能量波動與那金丹殺手出手的瞬間影像。雖因對方身法詭異,未能清晰捕捉麵容,但其功法路數,運轉靈力時特有的‘玄陰煞氣’,似乎與劉師弟你這一脈的《玄陰真訣》,頗有幾分淵源啊。”
留影石光芒綻放,顯現出昨夜那黑衣人出手時,周身繚繞的慘白色靈光,那陰寒刺骨、侵蝕神魂的特質,與玄雲峰核心真傳《玄陰真訣》的特征,確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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