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秦嶽五心朝天，周身氣息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左手握著一塊中品靈石，精純的靈氣被源源不斷地抽取，化作涓涓細流彙入經脈；右手虛按那枚記載《萬化歸流》的黑色玉簡，神識沉入其中，不斷推演、解析著那玄妙的靈力運轉法門。
“凝元丹”的藥力早已化開，如同一股溫熱的暖流，遊走於四肢百骸，滋養著經脈，並不斷衝擊著那層通往築基三層的無形壁壘。
與尋常修士突破時靈氣奔湧、氣勢恢宏不同，秦嶽的突破顯得異常“安靜”。大部分的靈氣和藥力，在湧入丹田，即將掀起波瀾時，便被那團緩緩旋轉的灰色氣旋所吸引、吞噬。
灰寂之力，如同一位苛刻的考官，又似一座永不滿足的熔爐，對所有進入丹田的能量進行著最徹底的“提純”與“淬煉”。
磅礴的靈氣被壓縮、凝練，剔除其中哪怕最細微的雜質，最終化作一縷縷精純至極、幾乎化為液態的灰色靈力，才被允許融入氣旋之中，成為秦嶽自身力量的一部分。而“凝元丹”的藥力，則被灰寂之力引導，重點衝刷、加固著經脈壁障，使其能承受未來更加強大的力量衝擊。
這個過程，效率極高，但也極其痛苦。能量的每一次壓縮與提純，都伴隨著經脈的脹痛與撕裂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銼刀在體內打磨。若非秦嶽心誌堅毅遠超常人，且肉身經過玄元重水淬煉，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與此同時，《萬化歸流》的法訣也在不斷運轉。秦嶽嘗試著將《萬化歸流》中對靈力“模擬”、“解析”、“引導”的精髓，應用於對灰寂之力的操控上。
起初極為艱難。灰寂之力的層次遠高於普通靈力，其特性霸道而獨特，很難被“模擬”或“解析”。但秦嶽並未放棄，他反其道而行之，不再試圖去完全理解灰寂之力的本質，而是將其視為一種特殊的、“終極”的靈力形態，利用《萬化歸流》的法門，去嘗試更好地“引導”和“駕馭”它。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絲灰寂之力，按照《萬化歸流》中記載的某種疏導水屬性靈力的柔和路線，在一條次要經脈中運行。
“嗤……”
細微的灼痛感傳來，那縷灰寂之力所過之處，經脈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其運行的軌跡，確實比以往單純依靠意誌驅動，要顯得稍微順暢、可控了一絲！
有效！
秦嶽精神一振，強忍著不適，繼續嘗試。他將灰寂之力模擬成土屬性的厚重，嘗試增強防禦；模擬成金屬性的鋒銳，嘗試提升攻擊的穿透性；甚至嘗試模擬之前在黑風沼澤感知到的毒瘴特性，雖然未能成功模擬出毒性，卻讓灰寂之力在應對類似能量時，多了一份獨特的“適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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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化歸流》像是一把萬能鑰匙，雖然無法直接打開“歸元”這座寶庫最深處的秘密，卻為秦嶽提供了更多擦拭、保養、以及更靈活使用這把鑰匙的方法。
時間一天天過去。
靜室地麵，廢棄的靈石碎屑已經鋪了薄薄一層。凝元丹也早已服儘。
秦嶽身上的氣息，在經曆了長時間的沉寂與積蓄後，終於開始產生質變！
“轟！”
一聲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自丹田內傳出！那團緩慢旋轉的灰色氣旋驟然加速，體積膨脹了整整一圈！更加深邃，更加凝實！氣旋中心，一點極致的幽暗仿佛連通著未知的虛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築基三層！
磅礴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全身，先前突破過程中的所有痛苦與疲憊一掃而空。經脈被拓寬，靈力總量和精純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神識覆蓋的範圍也擴大了近倍，對周圍環境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入微。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一絲極淡的灰色流光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危險。仿佛一口藏在鞘中的絕世凶刃，鋒芒不顯，卻暗藏斬斷一切的可能。
“終於……突破了。”
秦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中竟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灰意，將前方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尤其是對灰寂之力那明顯提升了一截的掌控力，心中振奮。如今再麵對呂梁之流，他有信心在不動用太多底牌的情況下，更快地結束戰鬥。
“《萬化歸流》與灰寂之力的融合，才剛剛入門，但前路已明。”秦嶽握了握拳，對未來充滿期待。這條路雖然艱難，但每前進一步，帶來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推開靜室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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