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畔的風波暫歇,蝕神瘴依舊在荒原上翻湧,將混元府所在的區域重新籠罩在一片灰蒙之中。秦嶽獨立片刻,將激蕩的心緒平複。青玄峰主的法旨雖暫時震懾了宵小,但也如柳慕雲所言,將他徹底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接下來的秘境之行,需更加如履薄冰。
他內視丹田,那混沌色的星璿緩緩旋轉,與這片秘境的混亂靈氣隱隱共鳴,更與遙遠之處某種同源的氣息相互吸引。那是他在吸收混元道種時感應到的,位於秘境最核心區域的召喚。
“混元道種提及的‘歸墟海眼’……或許就在那裡。”秦嶽目光投向秘境最深處的方向。按照混元道人殘留的意念,那歸墟海眼乃是此方秘境能量循環的終極之地,亦是混元大道在此界的一處顯化,對他完善“混沌歸元星璿”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幾近透明的混沌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翻湧的蝕神瘴中,向著感應到的方向疾馳而去。有了混沌歸元星璿護體,蝕神瘴的侵蝕之力對他已構不成威脅,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沿途,他遇到不少正在與秘境妖獸搏殺或爭奪靈物的弟子。有人認出了他,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忌憚與複雜,卻無人敢上前阻攔。秦嶽也無意摻和,隻是遠遠避開,全速趕路。
越往秘境核心,環境越發凶險。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密集,時而還有狂暴的空間風暴席卷而過,將一切卷入虛無。大地之上,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風格迥異的古老建築遺跡,仿佛在無儘歲月前,此地並非荒原,而是一處繁榮的文明之地,最終毀於某種大劫。
這些遺跡中,偶爾還能發現一些殘存的禁製與強大的守護傀儡,不少弟子在此隕落,但也有人憑借實力與運氣,從中獲得了古寶與傳承。
秦嶽憑借星璿對能量的敏銳感知,總能提前避開最危險的空間裂縫與遺跡殺陣。偶爾遇到一些不開眼的妖獸或心懷不軌的弟子,也被他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吞噬其靈力反哺自身,行進速度絲毫不減。
數日後,他穿越了一片由無數巨大水晶簇構成的、彌漫著扭曲力場的“迷幻晶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浩瀚“海洋”。
海水並非尋常之水,而是由無數種色彩斑斕、屬性各異的液態能量彙聚而成,平靜時如鏡麵,倒映著暗紅色的詭異天空;翻湧時則掀起萬丈波濤,各種能量相互碰撞、湮滅,爆發出毀滅性的光暈與轟鳴!在這片能量之海的中央,一個巨大無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正在緩緩旋轉。
歸墟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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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靠近,秦嶽便能感覺到丹田內的混沌歸元星璿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與悸動!那海眼之中,蘊含著最精純、最本源的混沌與歸墟之力!
然而,海眼周圍,亦是危機四伏。能量海水本身便極不穩定,隨時可能爆發。海麵上空,布滿了巨大的、不斷生滅的空間裂縫。更有一頭頭形態猙獰、氣息恐怖的能量生物在海中沉浮,其中最弱的,也堪比築基後期,更有幾頭龐然大物,散發的威壓令秦嶽都感到心驚肉跳,恐怕已達到了四階(結晶期)層次!
此刻,在能量之海的邊緣,幾處相對“安全”的礁石區域,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影。
秦嶽目光掃過,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
柳慕雲正帶著幾名弟子,占據了一處較大的礁石,他手中托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似乎在測算著什麼,神色凝重。
花無影則獨自一人,慵懶地坐在另一塊礁石上,把玩著玉扳指,目光卻不時掃過那巨大的歸墟海眼,帶著一絲貪婪。
天樞峰、天璿峰等其他幾峰的頂尖弟子,也各自占據一方,彼此警惕,氣氛緊張。
所有人的目標,顯然都是那歸墟海眼!即便無法深入,能在海眼邊緣汲取一絲逸散的本源之力,也是天大的機緣!
秦嶽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探究,有忌憚,有冷漠,也有如花無影那般,帶著隱晦算計的。
柳慕雲抬頭看了秦嶽一眼,對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研究他的羅盤。
花無影則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秦嶽耳中:“秦師弟果然福緣深厚,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看來對這歸墟海眼,也是誌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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