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的出現,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冰水,瞬間凍結了蘇府外劍拔弩張的氣氛。
所有圍攻蘇府的修士,無論是黑煞幫的烏合之眾,還是韓厲麾下殘存的幾名韓家死士,都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住,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駭然與恐懼。
人的名,樹的影!
秦嶽在玄荒城闖下的赫赫凶名,尤其是在幽冥鬼域中引發的滔天波瀾,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傳開。連影煞金牌殺手、血狼團長狼魁都疑似折在他手中,韓魑長老更是下落不明,其實力早已被渲染得深不可測,幾同魔神!
如今這尊“煞神”活生生地出現在麵前,那股平靜之下蘊含的磅礴壓力,讓這些最高不過結晶初期的修士,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韓厲更是麵無人色,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他之所以敢拿蘇家撒氣,就是篤定秦嶽要麼死在了鬼域,要麼早已離開。誰能想到,對方不僅安然歸來,而且……氣息似乎比傳聞中更加恐怖!那隱隱散發出的威壓,竟讓他這結晶二層的老牌修士,都感到心悸!
“秦……秦嶽!此事乃我韓家與蘇家的私怨,與你無關!你莫要自誤!”韓厲強撐著厲內荏地喝道,試圖扯起韓家的大旗,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那黑煞幫少幫主烏魁更是直接躲到了韓厲身後,色厲內荏地叫道:“對!我們黑煞幫背後可是有……啊!”
他話未說完,便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隻見秦嶽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未見其有何動作,烏魁便如同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胸口,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遠處牆壁上,筋骨儘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眼之威,恐怖如斯!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那些黑煞幫眾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棄手中兵刃,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
韓厲眼角劇烈抽搐,心底的恐懼如同野草般瘋長。他知道,今日絕難善了!
“秦嶽小輩!你真要與我韓家不死不休嗎?!”韓厲嘶聲咆哮,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同時暗中對身後幾名死士打了個手勢。
“不死不休?”秦嶽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譏誚,“從你們動我搖光峰,害我師尊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今日,便先收些利息。”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韓厲眼中凶光爆射,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符融入腳下地麵,嘶吼道:“血煞縛靈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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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幾名韓家死士也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配合著韓厲,瞬間激活了早已暗中布置在周圍的陣法!
“嗡——!”
一道道暗紅色的血光從地麵衝天而起,如同無數扭曲的毒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網,帶著腐蝕靈力、束縛神魂的歹毒力量,朝著秦嶽與淩霜華當頭罩下!這是韓家壓箱底的困殺陣法之一,韓厲顯然是打算拚死一搏!
“雕蟲小技。”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陣法襲擊,秦嶽麵色不變,甚至未曾移動腳步。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株朦朧的、介於虛實之間的混沌青蓮虛影,自他掌心浮現,緩緩旋轉。
青蓮出現的刹那,一股包容萬物、歸寂萬法的古老道韻彌漫開來。那籠罩而來的血色大網,在接觸到青蓮散發出的混沌氣流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其上蘊含的血煞之力、怨念詛咒,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瓦解!那足以困殺結晶中期修士的血煞縛靈陣,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悄然崩潰,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噗!”
陣法被強行破去,作為主陣之人的韓厲如遭重噬,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他根本無法理解,自己苦心布置的陣法,為何在對方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秦嶽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他並指如劍,對著驚恐萬狀的韓厲,隔空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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