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銀色指芒細如發絲,卻凝練著混沌的沉重與星辰的鋒銳,在秦嶽精準無比的操控下,無聲無息地穿透陣法靈光的細微間隙,精準地命中那道隱晦波動的核心。
“嗤——!”
一聲仿佛熱油潑雪、又似金石蝕穿的奇異聲響,在寂靜的夜幕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陰冷詭譎的波動驟然劇烈扭曲,顯現出原形——竟是一縷細若遊蛇、色澤暗沉近乎純黑的能量,表麵浮動著無數微小的、不斷湮滅重生的怨毒符文,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與詛咒氣息。此刻,這縷黑氣被混沌星煞指芒貫穿、纏繞,暗銀色光芒與漆黑詛咒激烈對抗、彼此侵蝕。
黑氣瘋狂掙紮扭動,試圖汙染星煞指芒,甚至反向追溯汙染秦嶽的神識。然而,混沌星煞的特性此刻展露無遺。它並非單純的能量對衝,那暗銀光芒中蘊含的混沌湮滅之意,如同最冷酷的磨盤,將接觸到的詛咒符文寸寸碾碎、化為虛無;而星辰之力的穿透與秩序特性,則死死鎖定了黑氣的核心本源,使其無法分散逃逸。
僅僅僵持了不到一息,暗銀指芒光芒微盛,“噗”的一聲輕響,將那縷黑氣徹底擊散、淨化,隻餘下幾縷淡薄的黑煙,迅速消散在陣法靈光之中,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然而,秦嶽臉上並無輕鬆之色,反而眉頭緊鎖。
就在擊散那黑氣詛咒的瞬間,他捕捉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神念殘留,那神念中充滿冰冷算計與一絲訝異,隨即果斷自毀,不留痕跡。但那一閃而逝的氣息,絕非韓家尋常修士所能擁有,陰寒徹骨,卻又帶著某種高高在上的漠然,隱隱與當初在飛舟上感知到的、那位韓家元嬰長老韓陰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似乎更加……古老詭秘。
“不是試探,是真正的殺招。目標直指星核封印……是想徹底汙染星核,讓搖光永無複蘇之日,還是想引發星核異動,製造事故?”秦嶽心念電轉,寒意叢生。對方手段隱秘陰毒,若非他神識特殊且時刻監控全山,又有新煉的混沌星煞恰好克製此類詛咒能量,恐怕真要被其得逞。
“師尊!”秦嶽立刻傳音峰底。
幾乎在他傳音的同一時間,淩霜華清冷中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也傳入他耳中:“嶽兒,我感應到了。是‘九幽蝕靈咒’,一種極陰損的遠古詛咒,專汙靈脈核心與修士本源。看來,有些人連這七日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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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華的虛影自峰底升騰而起,雖略顯虛幻,但冰眸之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她抬手打出一道道繁複的冰藍法訣,沒入峰底封印之中,仔細檢查星核狀況。片刻後,稍稍鬆了口氣:“咒力被攔截及時,星核無恙,封印亦未受損。但此次襲擊,已表明對方底線再度降低。”
“師尊,方才那殘留神念……”秦嶽將感應到的情況說出。
淩霜華虛影微微一頓,冰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韓陰……或者說,他背後可能牽扯到的‘冥獄’手段。韓家傳承中,並無此等精純陰寒的九幽咒法。此事,比預想的更複雜。”
“冥獄?”秦嶽第一次聽聞此名。
“一個古老而隱秘的勢力,行事詭秘,擅長操控陰影、詛咒、魂靈之力,與諸多大勢力有千絲萬縷聯係,亦敵亦友。聖地與其素無深交,亦無大仇。”淩霜華簡單解釋,語氣沉重,“若韓家與之勾結,圖謀恐怕不止搖光一峰。”
她看向秦嶽:“此次襲擊失敗,對方短時間內應不會再用類似手段。但七星會武,必是下一場風暴中心。韓家既已動用此等陰私手段,會武之上,明槍暗箭隻會更多、更狠。嶽兒,你須加倍小心。”
“弟子明白。”秦嶽沉聲應道,眼中戰意與警惕交織。混沌星煞初顯威能,便遇上這等陰毒咒法,讓他對即將到來的會武有了更清醒的認識。這已非簡單的同門較技,而是涉及勢力傾軋、傳承存亡的生死擂。
“峰內陣法,我會再加固一層‘玄冰淨邪禁’,以防萬一。你專心備戰,其餘瑣事,交給趙乾鈞與林安。”淩霜華說完,虛影緩緩散去,顯然要去專心布置禁製。
秦嶽立於峰頂,夜風吹拂青衫。他遙望聖地中央方向,那裡是七星會武的舉辦地——“天璿演武台”所在。夜幕低垂,星辰晦暗,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不平靜。
接下來的兩日,搖光峰外鬆內緊。陣法靈光似乎比以往明亮了少許,隱隱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冰藍脈絡。林安與趙乾鈞知曉那夜襲擊後,更加警醒,將幾名記名弟子也組織起來,輪流在峰內關鍵節點值守、巡邏,雖然力量微薄,但那份重新凝聚的心氣,卻讓這座殘峰多了幾分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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