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沒、遠離。
秦嶽帶著沈雲舟,在嶙峋怪石間飛速穿行。星移步在複雜地形中依舊靈活,他避開那些散發著明顯危險氣息的區域(如有劇烈空間波動或強烈怨念凝聚處),專挑靈氣相對平緩、地勢起伏的路徑。
一口氣奔出數裡,直到身後的戰鬥聲響徹底消失,四周隻剩下沼澤特有的死寂與霧氣流動的微響,兩人才在一處兩塊巨岩形成的天然夾角下停了下來。
“暫時安全了。”秦嶽低聲道,鬆開攙扶沈雲舟的手,自己也微微喘息。方才一番疾行,對狀態本就不佳的他也是不小的消耗。
沈雲舟更是臉色慘白,扶著岩壁劇烈咳嗽起來,嘴角又溢出黑血。強行激發符籙和奔逃,讓他傷上加傷。
秦嶽連忙渡入一股混沌星力助他穩住傷勢,皺眉道:“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了。我們必須儘快穿過沼澤,返回搖光峰。”
沈雲舟艱難點頭,服下一枚鎮毒丹,喘息著:“秦師兄……這沼澤深處……恐怕有更危險的東西。我感覺到……不止是天然凶險……似乎……還有人為活動的痕跡……”
“人為痕跡?”秦嶽眼神一凝。
“隻是……模糊的感覺。”沈雲舟苦笑,“或許是我多慮了。這鬼地方,除了我們這種逃命的,還有尋找特殊毒物、材料的亡命徒,誰會常駐?”
秦嶽卻不敢大意。混沌神識仔細掃過周圍,除了更加濃鬱的毒瘴、紊亂的靈氣、潛藏在泥沼或石縫中的一些弱小毒蟲凶獸,暫時並未發現明顯的人為陣法或建築痕跡。但他也隱隱感到,這片沼澤的“混亂”中,似乎摻雜著某種極其隱晦的、有規律的“擾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深處……運作著?
“無論是什麼,避開便是。”秦嶽沉聲道。他取出之前準備好的、以混沌星力簡單繪製的方位羅盤(結合星象與地磁感應),辨認了一下搖光峰的大致方向。“我們向東南方向走,儘量繞開靈氣波動異常劇烈的區域。”
兩人稍作休整,便再次上路。
沼澤中的行進艱難而緩慢。腳下是深淺不一的泥沼,混雜著腐朽的植物和不知名生物的骨骸,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空中彌漫的毒瘴越來越濃,顏色也由灰綠逐漸加深,夾雜著暗紅或漆黑的斑駁色塊,顯然毒性更強。秦嶽不得不持續輸出混沌星力,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兩人護住,抵禦毒瘴侵蝕。
更麻煩的是那些神出鬼沒的沼澤生物。除了腐翼魔蝠,還有潛伏在泥沼中的毒涎鱷、偽裝成枯枝的噬魂藤、成群結隊、散發著磷光的食屍甲蟲……這些生物大多靈智低下,卻凶殘暴虐,對活物氣息極為敏感。秦嶽儘量以神識提前避開,實在避不開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擊殺,絕不糾纏。
混沌歸墟指在這種環境下展現了驚人的威力。對付這些大多依賴強橫肉身或特殊毒素的沼澤生物,湮滅之力往往能一擊斃命,且不會留下太強烈的靈力波動,避免引來更多麻煩。
如此行走了大半日,深入沼澤已不知多少裡。天色始終昏沉,霧氣彌漫,難辨時辰。四周景象愈發詭異,出現了巨大的、如同動物骨骼般的白色石林,流淌著暗紅色粘稠液體的“血溪”,以及一些仿佛被無形之力扭曲、空間微微波動的“皺褶”區域。秦嶽都小心翼翼地繞開。
沈雲舟的狀態越來越差,即便有秦嶽的星力護持和丹藥壓製,丹毒與舊傷仍在緩慢惡化,臉色已由蒼白轉為青灰,呼吸微弱。
“秦師兄……我……我怕是拖累你了……”沈雲舟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愧疚。
“別說話,保存體力。”秦嶽眉頭緊鎖。他知道,必須儘快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讓沈雲舟徹底調息,或者……冒險嘗試以自身混沌星力,為他暫時壓製甚至拔除部分丹毒。但這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且風險不小。
他目光掃視,尋找著合適的地點。前方不遠處,霧氣似乎淡了一些,隱約可見一片地勢稍高、由黑色玄武岩構成的小丘,小丘上似乎還有天然的岩洞。
“去那邊。”秦嶽攙扶著沈雲舟,朝著小丘走去。
就在兩人接近小丘,即將踏入那片霧氣稍淡的區域時,秦嶽的混沌神識猛然傳來一陣強烈的警兆!
不對!這片區域的“平靜”太突兀了!周圍毒瘴彌漫,凶獸潛伏,為何唯獨這小丘附近,如此“乾淨”?甚至連那些無處不在的怨念殘響都微弱了許多?
他立刻停步,神識全力掃向小丘,尤其是那幾個岩洞。
下一刻,他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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