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底,星核封印之地。
與秦嶽之前離去時相比,此地景象並無太大變化。巨大的冰藍色星核依舊懸浮在中央,表麵流淌著浩瀚的星力與玄奧的法則紋路。淩霜華的身影依舊如冰雕般盤坐於星核之前,長發如瀑,冰藍宮裝纖塵不染。
然而,秦嶽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
空氣中彌漫的星力,比之前更加躁動,如同壓抑著風暴的海洋,表麵平靜,深處卻暗流洶湧。星核本身散發出的光芒,也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急促閃爍,仿佛心跳過速。更關鍵的是,師尊淩霜華周身的氣息……
雖然依舊浩瀚如淵,冰寒徹骨,但秦嶽的混沌寂滅星元對能量本質的感知遠超以往。他能“看”到,在師尊那看似穩固的冰藍星力深處,隱隱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晦澀的滯澀感,仿佛有一根無形的枷鎖,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收緊,限製著她的力量流轉,甚至……侵蝕著她的本源。
這發現讓秦嶽心頭一沉。難道師尊的傷勢或封印,比想象中更加嚴重?還是說,之前強行出關、震懾群敵,以及方才暗中操控陣法抵禦幽泉,對她的消耗與負擔,超出了預期?
“嶽兒。”
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秦嶽的思緒。淩霜華緩緩睜開雙眸,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舊澄澈銳利,仿佛能洞徹人心,但秦嶽卻捕捉到其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暗淡。
“弟子秦嶽,拜見師尊。”秦嶽躬身行禮,態度恭敬。他能感覺到,師尊的目光正如同最精密的掃描,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丹田的位置,那裡正沉浮著混沌青蓮與那枚暗金星核碎片。
“混沌寂滅星元……”淩霜華低聲重複著秦嶽對自身新力量的稱謂,冰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有讚許,有憂慮,更有一絲深沉的探究,“短短時日,你竟能將那隱患重重的永夜之力與星辰死寂煉化至此,演化出這等兼具混沌包容、星辰浩瀚、永夜終結的全新力量……你的造化,超乎為師預料。”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但此力霸道酷烈,蘊含寂滅歸墟之真意,殺伐過重,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己身,更易招致天妒人怨。你方才出手,雖解了山門之危,卻也暴露了這遠超你當前境界掌控極限的力量。幽泉退走,非是畏懼你,而是需要時間重新評估,並調集更強大的力量。冥獄與韓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弟子明白。”秦嶽沉聲道,“但當時情勢危急,弟子別無選擇。此力雖險,卻也由弟子掌控,師尊不必過於擔憂。倒是師尊您……”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淩霜華,“您的狀態……”
淩霜華沉默片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虛指那枚懸浮的星核:“你既能煉化那枚碎片,並與主星核產生如此深度共鳴,想必也感應到了。”
秦嶽點頭,神情凝重:“星核波動異常急促,內部似有衝突不穩之象。而且……似乎與外界的某些力量,產生了不應有的牽引?”
“不錯。”淩霜華眼中寒意凜冽,“冥獄與韓家,並非第一次嘗試染指星核。早在數十年前,他們便以秘法在星核外圍的封印陣法中,種下了極其隱蔽的‘蝕星引’。此引平時蟄伏,極難察覺,一旦被特定的九幽之力或韓家血脈秘法激發,便會如同蛀蟲,緩慢侵蝕星核的防禦,並建立隱秘的通道,試圖反向汙染、抽取星核本源。”
她看向秦嶽:“你帶回來的那枚碎片,與主星核同源,其上的悲愴死寂意念,以及你煉化時引發的波動,似乎……提前刺激了那些潛伏的‘蝕星引’。加之幽泉今日在外以九幽之力強攻,內外交激之下,星核的封印已出現細微鬆動,那些‘引子’正在加速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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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嶽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怪不得師尊方才無法全力出手,甚至需要自己回援後立刻固守山門!她的大部分心力,恐怕都在鎮壓星核異動、穩固封印,阻止那些“蝕星引”的蔓延!
“可有祛除之法?”秦嶽急問。
“難。”淩霜華緩緩搖頭,“‘蝕星引’已與封印陣法乃至星核外圍的星辰之力深度糾纏,強行拔除,恐會引發連鎖反應,傷及星核根本。除非有精通上古星辰陣法與淨化之道的絕頂高手,配合至陽至正的磅礴星力,方有可能在不傷星核的前提下,逐步消磨、淨化這些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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