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星袍在風中無聲鼓蕩,秦嶽的身形如一道掠過低空的隕星,在鬼哭林外圍的枯木殘骸間疾馳。
新生的混沌星源在經脈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呼吸都與天地間散逸的星力產生微妙共振。他的感知比以往敏銳了數倍——十裡外一隻腐鴉拍打翅膀的震顫、地底三尺深處蟲蟻爬行的窸窣、乃至空氣中殘留的九幽氣息的微弱軌跡,都清晰映照在心。
“不對勁。”
秦嶽猛地止住身形,暗金長袍下擺如流水般靜止,連一絲風聲都未帶起。
前方三裡,一處看似尋常的枯木林,在混沌星源加持的感知中,卻透著一股刻意壓抑的殺機。空氣中九幽死氣的殘留過於“整齊”,像是有人故意抹去痕跡後,又笨拙地偽造了自然逸散的狀態。
“冥獄的人?還是韓家的伏兵?”
秦嶽眼中暗金光芒流轉,丹田內的星雲漩渦微微加速旋轉。他並未散出神識探查——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那等於暴露自己的精確位置。
心念一動,混沌星源悄無聲息地自足底滲出,化作無數細如發絲的暗金光縷,貼著地表向四周蔓延。這是《混沌星典》築基篇記載的“星絲探幽術”,原本需金丹修為方能施展,但憑借新生的混沌星源本質之高,秦嶽在結晶期便可勉強催動。
光縷如活物般遊走,將方圓五裡內的靈氣波動、生命氣息、陣法紋路一一反饋。
“七人……不,八人。四個築基後期,三個結晶初期,一個……結晶中期。”秦嶽閉目凝神,光縷傳回的信息在腦海中構築出清晰影像,“站位暗合‘九幽鎖靈陣’的變式,但西北角缺了一人,陣法留有破綻。那人氣息……隱匿極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若非星絲探幽術能感應最細微的能量差異,還真發現不了。”
“看來是專門等我的。”
秦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剛突破便有人送上試劍石,倒是省得他再找靶子熟悉新力量。
他並未退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周身氣息驟然收斂,仿佛化作一塊沒有生命氣息的頑石。暗金長袍上的星輝內斂至近乎消失,連呼吸、心跳都降至微不可察的頻率——這是《混沌星典》中“寂滅歸藏”的初步運用,模擬萬物寂滅、複返混沌的狀態,是頂級的隱匿法門。
枯木林中。
八名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鬼麵的修士屏息凝神。為首的結晶中期修士“鬼麵三”手握一枚骨符,符上幽光微弱閃爍,標示著目標正在靠近。
“還有一裡……半裡……怎麼停了?”鬼麵三心頭一凜。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在此地截殺秦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為保險起見,布下了改良的九幽鎖靈陣,還特意讓精通隱匿的“鬼影”潛藏陣外,作為奇兵。
但骨符上的光點,在進入三裡範圍後,竟突兀消失了!
“難道是發現了……”鬼麵三念頭未落。
異變陡生!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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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輕微的、仿佛布帛撕裂的聲響,自陣法西北角傳來。緊接著,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自虛空中驟然刺出的毒牙,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個“空缺”的位置——正是隱匿狀態的鬼影所在!
“啊——!”
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鬼影的身形從一片枯葉陰影中跌出,胸口處一個碗口大的空洞前後通透,邊緣流淌著暗金色的光焰,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與神魂。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發現的。
“鬼影!”
“陣破!他在西北!”
七名鬼麵修士反應極快,在鬼影殞命的瞬間便已暴起。幽暗的靈光衝天而起,原本隱匿的九幽鎖靈陣徹底展開,七道漆黑的鎖鏈自虛空探出,帶著刺耳的鬼哭之音,朝西北角那道剛剛顯現的暗金身影絞殺而去!
鎖鏈所過之處,枯木粉碎,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濃鬱的九幽死氣幾乎將那片區域化作小型冥域。
麵對七道足以困殺尋常結晶中期修士的鎖鏈絞殺,秦嶽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隻是抬手,五指虛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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