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稀薄。
一道近乎融入陰影的暗金流光,緊貼著起伏的山巒與茂密的古樹林冠,向著東北方向疾掠。秦嶽將混沌星源催動到極致,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身形更是以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狀態穿梭,每一次閃爍,都跨越數十丈距離,正是《混沌星典》金丹篇中記載的遁術——星影遁。
此法不僅速度極快,更能在極短距離內產生微弱的空間跳躍效果,且留下的靈力波動極其微弱,難以追蹤,最適合夜行潛蹤。
“金丹期的力量,與結晶期果然是天壤之別。”秦嶽一邊趕路,一邊細細體悟著體內那枚緩緩旋轉的暗金金丹雛形。雖然還未徹底穩固,但此刻無論是星源的雄渾程度、神識的覆蓋範圍與精細度,還是對自身力量的控製力,都遠非之前可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百裡內大部分區域的靈氣流動、妖獸氣息以及……幾道同樣在夜色中快速移動、方向各異的人影。
其中,有兩道氣息陰冷晦澀,帶著淡淡的九幽死氣,正從偏南方向朝著黑岩峪所在的方位移動,速度不慢。另有三道氣息較為駁雜,但其中一道頗為熾烈狂躁,隱隱帶著妖獸的腥氣,也從另一個方向朝著黑岩峪靠近。
“除了冥獄,還有其他人也盯上了黑岩峪?是巧合,還是……”秦嶽心念電轉,腳下速度卻未減分毫。不管是誰,他都必須搶先一步。至少,要在冥獄完成所謂的“血祭破陣”之前,找到孟氏兄弟的線索,或者弄清楚封魔古陣的情況。
黑岩峪,位於聖地東北邊緣,是一片地勢險惡、靈氣紊亂的古老山地。據說上古時期曾有驚天動地的魔頭被封印於此,形成了獨特的封魔古陣,同時也導致了此地環境惡劣,妖獸變異,罕有人至。
又飛掠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一片在黯淡星光下呈現出詭異暗紅色的、犬牙交錯般的巨大山體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尚未靠近,一股混雜著硫磺、焦土、血腥以及某種古老沉重威壓的混亂氣息,便撲麵而來。
空氣中,靈氣變得異常狂暴且稀薄,神識探入其中,仿佛陷入泥沼,感知範圍被嚴重壓縮。地麵上,植被稀少,到處是裸露的、仿佛被烈火灼燒過的暗紅色岩石,溝壑縱橫,深不見底,不時有灼熱的氣流夾雜著毒煙從地縫中噴湧而出。
這裡,便是黑岩峪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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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嶽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岩石陰影後落下身形,徹底斂去所有氣息,暗金色的眼眸打量著這片死寂中透著凶險的土地。
龜甲殘片最後傳遞的信息中提到,“地火陰泉交彙之眼”是開啟封魔古陣一線生門的關鍵。這種地方,必然位於黑岩峪能量衝突最劇烈、最不穩定的區域。
他略一感應,便察覺到這片區域的地脈走向極為混亂,熾熱的地火之力與陰寒的煞氣(或許就是所謂的“陰泉”之力)如同兩條狂暴的巨蟒,在岩層深處瘋狂糾纏、衝突,形成了無數個或大或小的能量漩渦與爆發點。想要找到那個特定的“交彙之眼”,無異於大海撈針。
“看來,需要更精確的指引。”秦嶽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冥獄黑衣探子的黑色令牌。此物既然是冥獄信物,或許在黑岩峪這種可能被冥獄重點“關注”的地方,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感應同源氣息,或者避開某些預警禁製。
他將一絲混沌星源小心注入令牌。令牌微微一震,表麵幽光流轉,果然對黑岩峪深處某個方向,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持續的吸引力。但同時,令牌本身也散發出一股與冥獄修士同源的陰冷氣息。
“能感應到冥獄留下的標記或彙聚點……但也會暴露我的位置給可能存在的冥獄暗哨。”秦嶽權衡利弊,決定暫時收起令牌,僅憑自身感知和對“地火陰泉交彙”特征的理解來尋找。
他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在黑岩峪外圍的嶙峋怪石與灼熱地縫間穿行,避開那些明顯能量狂暴的區域和偶爾遊蕩的、形態猙獰的低階變異妖獸。神識如同最精細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入地下,感知著地火與陰煞之力的流向與衝突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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