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番抽打,直累得氣喘籲籲。
他狠狠瞪著常孤雛,將手中鞋子重重擲於地。
“啪!”
那鞋子落地,發出沉悶聲響。
鞋身歪在一旁,鞋麵微微褶皺。
此時乾清宮內,唯餘朱元璋粗重喘息之聲。
常孤雛雖未覺抽打有多疼痛,然聖怒當前,豈敢放肆。
隻見他瞬間五官扭曲,齜牙咧嘴起來,仿若被狠狠蜇了一般。
嘴裡亦順勢哼哼唧唧,聲音時高時低。
一會兒皺眉吸氣,一會兒又微微顫抖身軀,將“疼痛難忍”之態,演繹得淋漓儘致。
馬皇後見狀,趕忙移步而來。
她蹲下身子,眼神滿是心疼,看向朱元璋道:“重八,你下手這般狠作甚?難道不怕將他打壞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沒好氣道:“這小子還能被打壞?打他我自個兒都嫌疼!”
言罷,又瞪了常孤雛一眼,心忖這小子皮糙肉厚,實難打痛。
朱元璋猛地回頭,目光直射常孤雛。
他雙手叉腰:“來,你且給咱說說,你方才可是嫌棄咱的公主?”
常孤雛臉上仍掛著那副痛苦神情,身子還假意微微顫抖著。
他抬眼,裝出顫抖語氣對朱元璋道:“陛下,臣哪敢嫌棄公主啊,便是借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呐!
隻是……隻是臣若娶了公主之後,便成駙馬了。
這駙馬之身,按祖例是不能領軍的呀,陛下!”
說到最後,聲音竟帶了幾分哽咽,似真是為不能領軍之事痛心疾首。
朱元璋聞常孤雛此言,原本怒目圓睜的雙眼瞬間一滯,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暗自思忖:“哎呀,自己怎把這茬給忘了?”
目光不自覺在常孤雛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透著幾分糾結。
心中念頭飛轉:“若不讓常孤雛這小子帶兵,那大明軍中,豈不白白浪費他這一身將才?”
他緊抿嘴唇,陷入兩難之境。
朱元璋一番權衡,終不再糾結。
“這點你無需擔憂!”
“即便你當了駙馬,咱也允你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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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常孤雛聽聞,微微一愣,隨即應了聲“哦”。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那臣沒意見了。隻是小子鬥膽,敢問是哪一位公主?”
此刻,朱元璋諸般女兒之情形,眾人皆知。
唯有安慶公主,已漸至待嫁之年。
而其餘公主,皆尚年幼,年歲皆未超八歲。
常孤雛心忖,安慶公主可是嫡長公主啊!
朱元璋如今竟舍得將嫡長女下嫁與己。
朱元璋見常孤雛一臉詫異,也無意再賣關子。
他直截了當地道:“咱欲讓你與臨安定下婚約!”
言罷,朱元璋微微仰頭。
常孤雛一聽是臨安公主,頓時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臣還以為是安慶公主呢!”他下意識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錯愕。
緊接著,似回過神來,又急聲道:“臨安公主才八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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