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處,陸仲亨先前與北元暗通往來、私分軍餉糧草。經此變故,其愈發大膽,亦覺胡惟庸乃可倚仗之人。
徐達素性敏銳,自各方細察端倪,從軍中諜報、士卒閒談及將領密報等諸多渠道,皆覺陸仲亨行事大異往昔,諸多舉動頗為可疑,隱隱透著一股不尋常之態,似藏不可告人之事,心下已然起了重重疑竇。
徐達既覺陸仲亨有異,當即遣心腹乾練之人,星夜兼程趕赴雁門關,密令其務必緊緊盯著陸仲亨,一舉一動皆不可疏漏,每日動向、所會之人、所涉之事,皆要詳儘回報,不得有誤。
於應天府內,徐妙錦常往尋常孤雛,仿若那纏人之嬌俏精靈。
每日裡,或趁朝事初畢,或於午後閒暇,皆可見其身影輕快,尋至常孤雛處。
笑語嫣然間,與常孤雛相伴,形影不離,恰似嬌柔藤蔓依傍枝乾,全是少女純真爛漫之態。
徐妙雲見此情景,心間不禁泛起絲絲漣漪,亦萌生出與常孤雛相伴之念。
然轉瞬之間,她憶起家中諸事繁雜,尚有諸多內務亟待操持,又念及父親徐達於朝中肩負重任,諸多事宜需她從旁協助料理,諸多思量之下,終是強按下心中念頭,無奈作罷。
常孤雛往探妹妹常貞與朱標,一番相聚,談家常,話別情。
至次日,天色初曉,常孤雛便整衣束裝,至家人跟前告辭。
言辭懇切,滿是不舍,然遼東諸事纏身,終是轉身,踏上歸程,往遼東而去。
常孤雛甫歸遼東,即刻令人速召朵顏部落首領前來。
常孤雛遂正式納朵顏部落之軍。
一番遴選,挑精壯之士,旋即遣教官往訓其部。
諸事既定,乃命朵顏部落為朵顏衛。
自此,朵顏部落便正式為遼東軍之一部。
朵顏衛一應待遇,皆與遼東軍同,絕無差別相待之舉。
未幾,遼東第二艦隊艦船儘皆下水,於金州舉辦盛大入水儀式。
金州百姓齊聚海岸,呼聲如潮,為遼東倍感自豪。
常孤雛親赴入水儀式,且當場宣告第二艦隊人事任命。
第二艦隊於渤海海域,每日晨曦初露,便聞戰鼓催征。艦船破浪前行,艦上士卒各司其職,操帆掌舵、發炮演練,動作嫻熟。
海風呼嘯中,火炮轟鳴聲震徹海天,硝煙彌漫。
艦隊或列雁行之陣,或變方陣之勢,穿梭遊弋,訓練有素,於波濤間不斷磨礪戰力。
與此同時,劉三所率第一艦隊,再度南下。
艦隊一路乘風破浪,航速迅猛。
但見船桅林立,風帆鼓滿海風,如同一群巨鯨於海麵疾行。
終至福建沿海,艦船穩穩停駐,引得沿海百姓紛紛側目觀望,其場麵蔚為壯觀。
福建沿海倭寇聞遼東第一艦隊將至,頓時驚恐萬分,紛紛如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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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駕舟倉惶出海,或棄巢往山林逃竄。
然行動稍緩不及遁走之倭寇,儘皆被遼東第一艦隊拿獲,無一漏網。
李文忠親見遼東第一艦隊戰力,艦堅炮利,士卒操演嫻熟,縱橫海麵氣勢如虹。
他眼中不禁流露出羨慕之色,眸光緊緊鎖住艦隊,似有幾分向往之意難以自抑。
自常孤雛歸返後,常茂心內難安,家中已難縛其誌,一心欲往軍中曆練。
常遇春下值歸府,常茂徑往其父處,直言:“父親,兒欲往遼東參軍。”
常遇春聞言,道:“欲參軍,為父可將你安置於禦林軍,何必遠赴遼東?”
常茂答曰:“禦林軍與遼東軍,實不相同。”
常遇春眉頭微挑,問道:“有何不同?”
常茂道:“遼東軍乃邊軍,沙場征戰常有;禦林軍……”
言罷,略作停頓。
常遇春神色凝重,語重心長道:“遼東軍雖為邊軍,戰事頻仍,然亦凶險非常,稍有差池,便性命不保。”
常茂昂首挺胸,決然道:“兒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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