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陛下,此等士紳豪族,多行不義,魚肉百姓,惡行累累。若姑息之,恐律法威嚴掃地,民心難安,更令天下不法之徒心存僥幸。當依律嚴懲,以正國法,如此方能彰顯陛下公正,穩社稷、安民心。”
胡惟庸見狀,趕忙出列,拱手道:“陛下,孔大人所言有理。山東士紳豪族,於地方亦有諸多事務襄助,今雖有罪,然或可從輕發落。儒家之道,以和為貴,教化為本。若能令其改過自新,亦可為朝廷效力,望陛下開恩。”
朱元璋目光投向李善長,問道:“李相,你又作何想?”
李善長整了整朝服,邁前一步,拱手奏道:“陛下,山東士紳豪族之惡,人神共憤。國法威嚴,不可輕忽。若姑息養奸,恐天下效尤,綱紀崩壞。當依法嚴懲,以儆效尤,方可保我大明基業穩固,萬民安康。”
孔希學仍不甘心,再拜而進,言辭急切道:“陛下,儒家治世,以恕道為本,‘有教無類’,縱其有罪,亦可教而化之。今大明初立,正需廣施仁政,收攬人心。若嚴懲太過,恐寒了天下讀書人和士紳之心,於陛下千秋大業不利啊。還望陛下三思而後行,網開一麵。”
楊憲跨前一步,拱手朗聲道:“陛下,孔大人雖言教化,然大明律乃立國之基,不可廢也。依律,此等惡行,罪無可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因身份、言辭便輕縱之,律法威嚴何在?百姓何恃?當依大明律嚴懲,方顯陛下公正無私,法紀昭彰。”
朱元璋略作思忖,看向楊憲道:“楊憲,咱命你為欽差,即刻趕赴山東,督辦此案。務必依大明律法,嚴懲不法之徒,不得有絲毫姑息。若有疏漏,咱唯你是問!”
楊憲當即跪地,高聲應道:“臣遵旨!”
下朝途中,胡惟庸疾步追上楊憲,拱手道:“楊大人,此番遠赴山東,務要留意安危。”
楊憲駐足,側身斜睨胡惟庸,道:“胡大人,你這話,怎讓我聽得如此怪異?”
胡惟庸麵上堆笑,道:“楊大人多心了,我不過心係此案,生怕有失,大人切勿多慮。”
楊憲微微眯眼,淡聲道:“既如此,那我著實得多思量思量了。”
言罷,楊憲舉步而去。胡惟庸凝望著楊憲背影,眼神之中,陰鷙漸濃。
彼時,經常孤雛悉心遴選出之山東士紳豪族,皆被陳園儘皆緝拿,投入獄中。旋即,孔氏族人往訪陳園。
孔氏族人入得陳園,為首老者恭敬作揖,言辭委婉道:“陳公,此番諸事,或有可商之處。世人皆有過,若能改過,亦當寬宥。還望陳公秉持仁善之心,得饒人處且饒人,予彼等一線生機。”
陳園拱手回禮,道:“諸位來意,陳某已知。隻是罪證確鑿,陳某已然如實呈報朝廷。一切斷決,當由聖上與律法定奪,陳某實難擅作主張。”
孔家人聞此,心下憂慮與僥幸並存。
一人低聲喃喃:“若胡大人得知,或許尚有轉機。”
孔家人稍作躊躇,其中一人上前,試探著問陳園:“陳大人,不知我等能否入監探視那些士紳豪族?還望大人通融通融。”
陳園神色一凜,嚴詞拒絕:“不可!在朝廷旨意未達之前,閒雜人等一概不得探視。若有違者,便以同黨論處,還望諸位莫要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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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家人聞此,麵露無奈之色,卻也無計可施,隻得相互對視一番,悻悻離去。
此輩士紳豪族與孔家瓜葛甚密,千絲萬縷相連。如今事發,他們憂懼朝廷徹查,恐累及孔家。
孔家無奈,欲以財帛買通獄卒,然獄卒皆為陳園心腹,孔家此舉,終是未能得逞。
楊憲自應天府啟程,向蘇州府而去,欲乘萬民商會之商船,往山東進發。
數日後,楊憲方欲登船,忽有蒙麵者殺出,持刀欲斬楊憲。
萬民商會護衛,皆自遼東軍退下,身手不凡。見蒙麵者來襲,旋即與之搏鬥,未幾,便將殺手擒獲。然此輩被執後,遽咬碎口中藏毒,瞬息斃命。
楊憲眼神如冰,未發一言,徑直登上萬民商會之商船。
船上,萬民商會商船船長至楊憲所居船艙,稟道:“楊大人,方才那些人,乃倭寇之徒。”
楊憲嘴角泛起冷笑,輕聲道:“嗯,倒是愈發有趣了……”
萬民商會商船駛離蘇州府港口,未久,即遇遼東艦隊。得遼東艦隊護航,倭寇縱有賊心,亦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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