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彼此融入對方的生命裡。
思南路,“玲子家宴”。小院寧靜,竹影婆娑。菱紅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氣呼呼地抱怨:“玲子姐!儂真要把那個魏宏慶留下來?儂看看他那個樣子!笨手笨腳的!昨天差點把湯潑到客人身上!今天又把葛老師點的清蒸鰣魚給上錯了!客人臉都綠了!儂這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玲子正在廚房裡切菜,動作麻利,頭也不抬:“菱紅,少說兩句。魏老板剛遭了大難,總得給人條活路。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
“活路?他那種人,活該!”菱紅撇撇嘴,“要不是他瞎折騰,汪小姐能那麼傷心?明珠公司能差點被他拖垮?寶總能賠那麼多錢?玲子姐!儂就是心太軟!”
玲子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正在笨拙地擦著石凳的魏宏慶。他穿著玲子找給他的舊衣服,動作僵硬,神情木訥,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張揚和傻氣,隻剩下一種被生活徹底擊垮的頹喪和卑微。
“心軟?”玲子輕輕歎了口氣,眼神平靜無波,“菱紅,儂還記得當年,我帶著芳妹,在東京街頭,身無分文,差點餓死的時候嗎?是誰給了我們一碗熱湯,一個睡覺的地方?”
菱紅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人這一輩子,起起落落,誰說得準?”玲子看著魏宏慶的背影,聲音帶著一絲滄桑,“他是有錯,錯得離譜。但罪不至死。給他個機會,也是給自己積點德。至於手藝……慢慢教吧。”
她轉身走回廚房,繼續忙碌。
菱紅看著玲子的背影,又看看院子裡那個落魄的身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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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打烊後,魏宏慶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小院裡。月光清冷,照在他佝僂的背上。他麵前放著一碟花生米,一瓶最便宜的二鍋頭。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無法麻痹心中的痛苦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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