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看似風光、實則搖搖欲墜的“麵子”,她還剩下什麼?
菱紅也愣住了。她看著玲子,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盧美琳,心中百感交集。她端起酒杯,和玲子碰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感慨:“玲子姐……儂……儂活得明白。”
玲子笑了笑,沒再說話,放下酒杯,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喧囂的宴席,消失在金碧輝煌的大廳深處。她的背影,在璀璨的燈光下,顯得如此單薄,卻又如此……堅韌和自由。
盧美琳看著玲子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眼神迷離而空洞。她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她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菱紅看著盧美琳失態的樣子,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她知道,盧美琳的“風光”,如同這金美林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卻經不起一絲風浪。而玲子的“心安”,卻如同深埋地下的磐石,任憑風吹雨打,巋然不動。
婚宴還在繼續,喧囂依舊。寶總坐在主桌,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眾生百態。他看到了杜紅根的得意忘形,看到了盧美琳的強顏歡笑和崩潰,看到了玲子的灑脫離去,也看到了李李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嘲諷。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微涼,帶著一絲苦澀的回甘。
“黃河路的風……”寶總低聲自語,聲音淹沒在喧鬨的樂聲中,“……方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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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對同桌的李李和汪明珠微微頷首:“李小姐,汪小姐,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李李和汪明珠都點了點頭。李李的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寶總離去的深意。汪明珠則帶著一絲關切:“寶總,儂慢走。”
寶總不再停留,帶著小閒,悄然離開了這喧囂的、充滿諷刺和荒誕的婚宴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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