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宏兵秘書的話,彭澤峰跟齊國亮對視一眼,兩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陸正剛是齊國亮請來的,不過彭澤峰特意先跟齊國亮彙報,也是想著讓齊國亮跟陸正剛彙報。
如果陸正剛不來,那彭澤峰也不會就任人宰割,肯定會給葉振東打電話求援。
事情已經發生,彭澤峰願意接受批評,但給他扣帽子肯定不行。
楊宏兵是保城一把手,但權力再大,還能比陸正剛的大?
“國亮同誌,澤峰同誌,咱們市裡的事情,沒必要什麼都跟領導彙報吧?”楊宏兵陰仄仄的說道。
盧誌秋也跟著附和:“就是,大家說到底是一個班子的同誌,有什麼事關起門來討論就好,什麼事兒都告訴領導,那不是讓領導看輕了我們班子成員?”
齊國亮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二位剛才不是說這個項目是省裡重點關注的麼,出了事當然要跟領導彙報。”
彭澤峰也說道:“楊書記剛才不是還批評我,說出了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彙報,這怎麼我們彙報一下還錯了?”
“盧書記,很多事兒不怕說開,乾嘛要關起門來討論,大家可以開著門討論。”
“我們關上門討論,萬一結果領導不滿意,那才會覺得我們班子無能呢。”
“一會兒陸省長來了,我會原原本本的彙報清楚。”
盧誌秋忽然站起身:“那個楊書記,我想起來檢察院那邊的事情還沒調查完,我得去盯著點,就先走了。”
“等一切查清楚,再來彙報。”
陸正剛過來,肯定是幫兩人撐腰的,他可不想留在這兒挨批。
楊宏兵也知道盧誌秋留在這兒沒什麼用,揮手讓對方離開,自己也站起身:“走吧,我們下去迎一迎陸省長。”
三個人一起到了樓下,齊國亮掏出煙來散了一下,大家都低著頭吞雲吐霧,誰也沒說話。
一支煙抽完,一輛省城牌照的車駛了進來。
齊國亮小跑著過去,直接拉開車門,一隻手還放在上麵防止撞頭。
“領導來我們保城檢查工作,真是讓我們保城蓬蓽生輝啊。”齊國亮笑著說道。
陸正剛下了車:“春節之前,全省各地市我都要走一遍,唐城和保城是我最重視的兩個城市。”
楊宏兵被齊國亮搶了話,心裡有些惱怒,此時也湊到了陸正剛眼前:“陸省長,歡迎來保城檢查工作。”
“我們是剛接到通知,其他一些同誌都在忙工作,沒能來歡迎您。”
陸正剛笑嗬嗬的說道:“大家工作忙很正常,沒必要都來接我。”
“我想見的人都在,上樓說吧。”
一起來到了會客室,彭澤峰親自泡了杯茶放在陸正剛麵前。
“小彭,泡茶的事兒讓別人來就行,坐。”
“我聽說保城的助農免息貸款出了點情況,銀行裡麵有人中飽私囊?”
楊宏兵一聽這句話就想翻白眼,好家夥,一句話給定性了,責任全到了銀行那邊。
他豈能讓陸正剛如願,馬上搶著說道:“陸省長,這點我要請您批評我們,是我們沒有管理好,才讓銀行的人鑽了空子。”
“上百名百姓因此蒙受了損失,也讓省裡損失了。”
陸正剛看著楊宏兵:“省裡損失什麼了?助農貸款的貼息一年一算,這才幾個月,還沒到付利息的時候。”
“這筆錢不用省裡出,誰拿了錢誰出。我也問過銀行那邊了,這些人把錢轉手高息借給了別人,他們保證都能追回來,包括相應的利益。”
“除了賠償給銀行的,剩下的會沒收,上交國庫。”
“楊宏兵,要說批評,確實應該批評一下你們。一千多萬啊,涉及到一百多個賬戶,雖然不是你分管的,但你作為市委書記,難道之前都沒想著看一看嗎?”
“省裡是相信你們保城,才選擇了保城作為試點,這也是給你們保城的發展增添動力,你不要隻注意組織工作,這些事情不該重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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