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頭也不回的拉著兩隻巨大的行李箱跨出了房門。
‘砰!’
防盜門傳來沉悶的關門聲。
良久,沙發上的潘策坐直身體,視線落在茶幾上。
木質的茶幾上赫然放著一本紅色的小本子,離婚證。
離婚證上壓著一隻黃金指環。
潘策從無名指上取下一隻同款指環,丟在離婚證上。
“哎!”
長長的歎息中,似乎也有一絲解脫。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潘策皺眉,起身走過去拉開房門。
門口站著三名身穿法院製服的男子。
為首的中年人出示了一份文件,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說道:“潘先生,我們是執行局的,此來的目的是要對您的房屋進行評估。”
“進來吧!”
潘策點點頭,側身將三人讓進屋來。
兩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朝潘策點了點頭,就自顧自四處查看,拿出相機拍起照來。
中年法官遞給潘策一支煙,道:“您這房子裝修的不錯,應該可以拍高一些。”
潘策苦笑著接過香煙,卻沒有點燃。
“我的各種債務加起來上千萬,即使房子拍的再高,也不夠償還,何況還是按揭房。”
“對了,這房子什麼時候上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說不好,走流程吧,一般是兩到五個月,我們會提前通知你的。”
潘策點點頭,沒再說話。
沒過多久,兩個年輕人拍完照走了過來,朝中年人點了點頭。
“我們好了。”
中年人看向潘策。
“謝謝您的配合,請在兩個月內完成搬遷。”
“我知道。”
潘策點點頭,將三人送出門口。
將手中的香煙扔進垃圾桶,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啤酒,坐到沙發上,仰頭灌下半瓶。
放下酒瓶,擦了擦嘴角,側頭看向窗外。
說心裡話,創業失敗對自己的打擊並不太大。
真正給予自己重創的是自己的妻子。
妻子是自己初中同學,高三開始相戀,大學四年的異地戀都沒能將兩人分開,卻在結婚後兩年自己最困難的時候與自己分道揚鑣。
將兩枚指環抓在手心,握緊壓在自己心口,淚水無聲滑落。
此時,他心如刀絞,痛到無法呼吸。
舉起手中的啤酒,想要狠狠的灌一大口。
卻不知什麼時候,兩瓶啤酒已經見了底。
潘策將空瓶放在茶幾上,起身準備再去冰箱拿酒時,突然臉色一變。
他一直握在手心的戒指不見了。
他俯身在沙發上翻找,沒有找到。
不應該啊,自己並沒有離開沙發,就算是掉了也應該掉在沙發上才對。
兩瓶啤酒而已,自己也不可能喝醉。
他又仔細的找了一遍,連沙發縫隙都仔仔細細的摸索過了,依然沒有找到。
拉開茶幾,又抬開沙發,依然沒有找到指環的蹤影。
這對指環對潘策的意義重大。
他的童年時光大部分時間是跟著爺爺奶奶的。
對他來說,它不隻是一對結婚戒指,而是他爺爺奶奶留下來的唯一念想。
在潘策父母結婚的時候,爺爺奶奶傳給了父母,在自己結婚的時候父母又親手帶在了他的手上。
這對指環無論如何也不能丟。
潘策發了瘋一樣的四處尋找,一遍又一遍,差點就要將沙發拆掉。
他突然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潘策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我怎麼沒有在家裡?
這是什麼地方?
潘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四下張望。
自己所處的地方光線柔和,四四方方的,長寬高都在十米上下。
整個空間空空蕩蕩的,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唯有兩堵牆下方各有一個拱形門洞。
門洞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水波,晃晃悠悠的,不太看得清門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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