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流轉的冰晶符文之後。主殿內,隻留下那懸浮在冰魄瓶中的幾朵情蓮兀自旋轉,散發著永恒而妖異的光輝,以及空氣中經久不散的、清冽惑人的異香。
阿元還在埋頭收拾碎片,小嘴無聲地碎碎念,心疼得要命。
雲燼依舊跪在原地,維持著抬頭的姿勢,目光空洞地望著玄微消失的方向。良久,他才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慢慢直起身,跪坐在冰冷的玉髓地麵上。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心口。
那裡,蝕心蠱在短暫的沉寂後,再次開始了搏動。不再狂喜,不再顫栗,而是一種冰冷、執拗、如同毒蛇盤踞般的蟄伏。
神明啊……
您將這情絲凝成永恒之花,置於殿內,是視若無睹的漠然?
還是……將這惑人之物,當成了寂滅天闕裡,一件無關緊要的、冰冷的裝飾?
瑤池仙露傾覆的瞬間,那被您親手凝滯、重塑的,僅僅是仙露麼?
那在您浩瀚神威下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卑微的試探……您當真,毫無所覺?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玉髓地麵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旁,那冰魄瓶中情蓮投射下的、搖曳生姿的、粉鑽般的光暈。
一絲極淡、極冷、卻又帶著無儘偏執的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沒關係。
一次不行,便十次。
十次不行,便百次。
總有一次……
總有一次,他要讓這寂滅天闕的永恒清冷,為他染上紅塵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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