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仙將和妖兵麵麵相覷,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角落裡,那個人族中年文士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又咽了回去。年輕小將則一臉茫然地看著雲燼,仿佛在說“人頭是什麼?能吃嗎?”
三息。
五息。
十息。
還是沒人說話。
雲燼等了兩息,沒等到回應,有點失望地“嘖”了一聲。
“這麼冷場?”他小聲嘀咕,“我還以為會有人不服呢。”
玄微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但雲燼分明從裡麵讀出了一句話: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雲燼無辜地眨眨眼,回了一個“我說的是實話啊”的眼神。
玄微收回視線,站起身。
他環視一周,冰藍色的眼眸裡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是平靜地、清晰地掃過每一張臉。
“兩日備戰,一日休整。”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三日後,辰時,蝕骨淵外集結。”
他頓了頓。
“屆時,誰主攻,誰策應,誰鎮後——”
“視戰局而定。”
“此刻爭吵,無益。”
說完,他轉身朝殿外走去。
雪白的衣袍在滿殿寂靜中輕輕拂動,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雲燼愣了愣,隨即跳起來追上去。
“哎,等等我——”
他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殿內,依舊一片死寂。
良久,滄溟才“哼”了一聲,悶悶地坐回席位。
灼華也“嗤”了一聲,抱著手臂坐回去。
兩人隔著桌子,誰也沒看誰。
但也沒有再吵。
角落裡,那個人族老者悠悠醒轉,茫然四顧:“結束了嗎?打完了嗎?我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中年文士和年輕小將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天帝昊宸終於放下手中的茶盞。
冕旒下,他的嘴角輕輕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諸位,”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備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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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內。
雲燼追上玄微,與他並肩走在長廊上。
“哎,你剛才怎麼就走了?”他問,“我還以為你會再說點什麼。”
“不必。”玄微淡淡道,“該說的已說。”
雲燼想了想,點頭:“也是,反正那群人吵來吵去也吵不出個結果。”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不過說實話,我剛才那句‘湊人頭’,是不是有點過分?”
玄微瞥他一眼。
“……你自己知道。”
雲燼笑得更開心了:“知道,當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讓他們吵,不如讓他們先憋著,憋到戰場上再一起發泄。”
他看向玄微,金青色的妖瞳裡閃著狡黠的光。
“怎麼樣,我這個策略不錯吧?”
玄微沒有回答。
但他眼底那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雲燼捕捉到了那抹笑意,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兩人並肩走回寢殿。
身後,長廊儘頭,隱約傳來白芷和阿元的嘀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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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哥,剛才那場麵你看見了嗎?滄溟將軍和灼華妖王差點打起來!”
“看見了看見了,嚇死我了……”
“還好上神鎮得住場子……”
“那是,上神是什麼人……”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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