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滄溟準時出現在妖穀入口。
他穿了一身勁裝，背著一把長劍，腰間別著幾個儲物袋，看著準備得挺充分。但走近了一看，就能發現他臉色發白，手心冒汗，眼神裡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悲壯。
雲燼和玄微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除了他們，還有幾個看熱鬨的妖族小妖，蹲在遠處的石頭上，交頭接耳，時不時發出一陣竊笑。
灼華沒來。
滄溟四處張望了一圈，沒看見她的身影，眼神黯了黯。
雲燼走過去，拍拍他肩膀。
“別看了，”他說，“她說了，等你活著出來再見你。”
滄溟眼睛一亮：“真的？”
雲燼點頭。
滄溟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好，”他說，“我這就進去！”
他轉身，大步往妖穀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著雲燼。
“妖王，”他說，“我要是……我是說萬一……”
雲燼挑眉。
滄溟咬了咬牙，問：“萬一我出不來，您幫我跟灼華說一聲——我是真心的。”
雲燼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行，”他說，“不過這話，你自己跟她說比較好。”
滄溟用力點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衝進妖穀。
入口的霧氣翻湧了幾下，將他的身影吞沒。
——
雲燼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
玄微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
雲燼把瓜子遞過去：“吃嗎？”
玄微搖頭。
雲燼也不勉強，自己嗑了起來。
遠處那幾個妖族小妖也拿出各種零食，一邊吃一邊盯著妖穀的方向，等著看熱鬨。
時間慢慢過去。
一炷香。
兩炷香。
一個時辰後，妖穀裡忽然傳出一聲慘叫。
雲燼嗑瓜子的手頓了頓，豎起耳朵聽。
那慘叫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緊接著，一道人影從霧氣中衝出來——是滄溟。
他跑得飛快，身後跟著一片黑壓壓的東西。
雲燼定睛一看，是一群毒蜂。
那些毒蜂個頭有拳頭大，尾巴上的刺閃著幽幽的綠光，一看就知道有毒。它們追在滄溟身後，嗡嗡嗡的聲音震天響。
滄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手上已經被蜇了好幾個包，腫得跟饅頭似的。
他四處亂竄，想找地方躲，但那群毒蜂追得緊，怎麼也甩不掉。
雲燼在外麵看得直搖頭。
“嘖，”他說，“這身手，不行啊。”
玄微看著滄溟狼狽逃竄的樣子，輕輕開口。
“他儘力了。”
雲燼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瓜子殼扔掉。
“往左跑！”他衝裡麵喊，“左邊有河！”
滄溟聽見了，想都沒想，立刻往左衝。
那邊果然有一條河，他縱身一躍，跳進河裡。
那群毒蜂在河麵上盤旋了一會兒，終於散去。
過了好一會兒，滄溟從河裡爬出來，渾身濕透，臉上、手上全是包，狼狽得不像樣子。
他癱坐在河邊，大口喘著氣。
雲燼在外麵喊：“還活著嗎？”
滄溟抬起頭，衝他這邊揮了揮手。
雲燼笑了。
“行，活著就行，”他說，“繼續吧，這才剛開始。”
滄溟的臉垮下來。
——
又過了一個時辰。
這回滄溟遇上的是一條巨蟒。
那蟒有水桶粗，渾身漆黑，盤在樹上，等他經過時突然撲下來。
滄溟躲得快，但沒完全躲開，被蟒尾掃了一下，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
他爬起來就跑，那蟒在後麵追。
一人一蟒在林子裡你追我趕，撞倒了好幾棵樹。
雲燼在外麵嗑著瓜子，時不時點評幾句。
“跑得還行，就是方向感太差。”
“那棵樹不能撞，撞了會倒。”
“哎，又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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