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消息傳來了。
滄溟派去的人在海裡發現了異常。東海深處，有一座荒島，平時沒人注意。但這次去查探的人發現，那島周圍的海水顏色不對，隱隱透著黑色。
再靠近些，就感覺到了魔氣。
很濃，很重，像一團烏雲籠罩著整座島。
雲燼接到傳訊符的時候，正在吃早膳。
他看著那幾行字，放下筷子，看向玄微。
“找到了。”他說。
玄微接過傳訊符看了一眼，輕輕點頭。
兩人對視，都沒說話。
該來的，終於來了。
——
消息很快傳開。
滄溟和灼華帶了一隊精銳，準備跟兩人一起去。昊宸也派了幾個人，都是仙界的頂尖高手。人界和冥界也派了代表，說是要助一臂之力。
雲燼看著那支隊伍，有點想笑。
這麼多人，就為了抓一個無骸？
但轉念一想，那家夥手裡有弑神弩的圖紙，誰知道他在這段時間又搞出了什麼。多帶點人，總是沒錯的。
出發前，雲燼和玄微回了趟神殿。
白芷和阿元已經等在門口了。
白芷眼睛紅紅的，看見兩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阿元直接撲上來，抱住雲燼的腿。
“雲燼大人！”他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雲燼低頭看著他，有點哭笑不得。
“乾嘛呢？”他問，“又不是不回來。”
阿元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珠。
“可、可是……”他說，“他們說那個無骸很厲害……”
雲燼蹲下來，跟他平視。
“厲害又怎麼樣？”他說，“你上神更厲害。有他在，我死不了。”
阿元看向玄微。
玄微站在旁邊，看著他，輕輕點頭。
阿元的眼淚還是掉，但沒再哭了。
白芷走過來，也紅著眼眶。
他朝玄微深深行了一禮。
“上神，”他說，聲音發顫，“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玄微看著他，輕輕點頭。
“嗯。”他說。
白芷又轉向雲燼。
雲燼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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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他說，“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們就去幾天，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白芷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隻是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
遠處，滄溟和灼華已經等在雲頭了。
雲燼站起來，拍拍阿元的腦袋。
“等著，”他說，“回來給你帶東海的特產。”
阿元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雲燼轉身，走到玄微身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踏雲而起。
身後，白芷和阿元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
風吹過，相思樹輕輕搖晃，幾片花瓣飄落下來。
白芷看著那兩道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雲海儘頭，忽然開口。
“阿元。”
“嗯。”
“你說，他們會沒事的吧？”
阿元想了想，用力點頭。
“會的。”他說。
白芷笑了。
“那就好。”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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