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的審理沒費多少周折。江合和孫家管家被押到公堂時,還想狡辯,可福寶早就讓侍衛搜集了證據,既有江月梅左鄰右舍作證,證明江合長期覬覦其家產,又有孫家下人供出買人實情,甚至連那五十兩銀子的交割憑證都搜了出來。
府尹一看證據確鑿,再聽聞此案牽扯到福寶郡主和那位“黃老爹”,哪裡敢怠慢。當即判江合侵吞侄女家產、販賣人口,杖責三十,流放三千裡;孫家仗勢欺人、強買良家女子,罰銀千兩,孫家公子也被革去功名,閉門思過。
判決下來那日,江月梅和玲玲正在府中院子裡學做針線。聽到消息時,玲玲紅著眼圈攥緊了拳頭:“總算是惡人有惡報!”江月梅卻隻是靜靜坐著,指尖劃過布料上的針腳,半晌才輕聲道:“若不是福寶和黃老爹,我怕是早就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正說著,福寶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月梅姐姐,玲玲,好消息!江合和孫家的人都被治罪啦!”
江月梅連忙起身行禮:“多謝福寶,也多謝黃老爹暗中周全。”
“客氣什麼!”福寶擺擺手,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黃老爹說,讓你們不用再擔驚受怕,安心在府裡住著就好。對了,黃老爹還讓廚房做了你們愛吃的糖醋魚,快去嘗嘗!”
兩人跟著福寶來到正廳,皇上已坐在桌邊等候。見她們進來,皇上抬了抬手:“坐吧,今日算是給你們壓驚。”
席間,皇上問起江月梅日後的打算。江月梅放下筷子,神色認真:“我父親曾教我讀書識字,還懂些醫術。如今大仇得報,我想留在府中,要麼幫著打理府中瑣事,要麼給下人看看小病,也算報答黃老爹和福寶的救命之恩。”
玲玲也連忙道:“我跟著小姐,小姐去哪兒我去哪兒,我能洗衣做飯,還能護著小姐!”
皇上聞言,淡淡一笑:“不必如此拘謹。這府裡也不缺人手,你若想行醫,我可以讓人給你找個醫館坐診;若想讀書,府中藏書樓隨時可去。至於玲玲,也能跟著府裡的管事學些本事,日後不管是留下還是嫁人,都有個依靠。”
江月梅愣了愣,沒想到這老男人如此體恤。她抬頭看向皇上,見他神色溫和,沒有半分強迫之意,心中那點因之前“意外”而起的隔閡,竟悄悄淡了些。她屈膝行禮:“多謝黃老爹成全,我想先試試行醫,若有不懂的地方,還望黃老爹指點。”
皇上點頭應允:“好,明日我讓人帶你去城中的‘濟安堂’,那裡的老大夫是我的舊識,會好好教你。”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江月梅在濟安堂坐診,憑著一手不錯的醫術和溫和的性子,漸漸贏得了街坊鄰裡的信任。玲玲也跟著管事學了不少管家理事的本事,不再是當初那個隻會衝動的小丫鬟。
福寶依舊每日裡闖禍搗蛋,卻總不忘時常跑去濟安堂看江月梅,有時還會拉著她去街上吃點心、看雜耍。江月梅也漸漸放開了心防,偶爾會對著福寶笑,甚至在皇上處理完公務來濟安堂找她時,也能從容地與他聊上幾句,從醫術聊到詩書,竟也頗有共同話題。
一日傍晚,江月梅從濟安堂回來,剛走到府門口,就見皇上站在柳樹下等她。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竟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威嚴,多了些溫和。
“今日看得病人多嗎?”皇上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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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都是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江月梅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河麵的波光上。
兩人靜靜站了一會兒,皇上忽然道:“月梅,之前的事,我知道委屈了你。但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
江月梅身子一僵,臉頰泛起紅暈。她轉頭看向皇上,眼神清澈而堅定:“黃老爹,我知道你是好人。隻是我如今隻想專心行醫,報答你的恩情,暫時沒想過其他。”
皇上沒有強求,隻是笑了笑:“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晚風拂過,柳絲輕搖。江月梅望著皇上的側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她知道,這份恩情與牽掛,早已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悄悄變了模樣。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暗中的福寶跟德公公看在眼裡。
德公公笑著問。“福寶,他們能成嗎?江姑娘會跟我們一起回京嗎?
福寶點點頭,以她的經驗。“會。”
德公公高興的鼓掌。“成了。”
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兩個月後早飯時,江月梅突然嘔吐。
皇上驚的問。“江姑娘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嗎?”
福寶忙笑著抓著江月梅的手腕。“月梅姐姐有喜了!”
皇上激動的喊著。“我又有兒子了?
江月梅卻害羞的低下頭。“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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