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長,在這小縣城的客棧裡一待就是四五天,總算挨到了明天,他們便能動身返程。
福寶閒得發慌,便拉著莫鳴上街,想買點零嘴打發時間。可剛走到街上,就見前方圍滿了人。擠進去一瞧,隻見一個女子頭上插著喪羽,平板車上躺著個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像是沒了氣息。
那女子臉上雖沾著塵土,卻難掩一身貴氣,瞧著不像是缺銀子的人。福寶忽然想起裴斯年之前說過的話,大禹國派來的兩個細作是兄妹,且出身皇室。
念及此,福寶當即掏出十兩銀子遞過去:“姐姐,這十兩銀子你先拿去給哥哥下葬,往後便跟著我。”
那姑娘急忙拉住福寶,聲音帶著哭腔:“如今全城嚴查,連棺材都不準隨意置辦,我就算有銀子,也沒法帶哥哥出城啊!”
福寶笑了笑,語氣輕鬆:“這有何難?我現在就派人把你哥哥的遺體火化,帶著骨灰出城找個地方安葬,豈不是更穩妥?”
女子聞言,猛地撲到男子身上,淚如雨下:“我哥哥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留個全屍……姑娘,這銀子我不能要。”
福寶彎下腰,溫聲說道:“無妨。我這就命人去買口棺材,讓你哥哥入殮。正好我明日出城,順帶送你們一程。”
女子大喜過望,當即跪地叩首:“多謝姑娘大恩!”
福寶轉頭對莫鳴吩咐:“你帶這位姐姐去買棺材,隨後送到客棧外等候。”
“是。”莫鳴應聲,走到女子身邊,沉聲道:“跟我來吧。”
女子點點頭,推著載男子的平板車,跟在莫鳴身後離去。
剩下福寶一人繼續逛街。這小縣城終究比不上京城繁華,她想買的東西大多尋不到,最後隻買了些肉餅、兩隻燒雞,再加幾樣點心。
她拎著東西,興衝衝地往客棧走,沒成想迎麵撞上一個女子。
“對不起。”福寶反應極快,當即道歉。
可對方卻趾高氣揚地破口大罵:“走路不長眼嗎?瞎撞什麼!”
福寶一聽,火氣瞬間上來了:“我長著眼睛,倒是你沒看路吧?不然怎麼會撞上我?”
那女子被噎了一下,更是惱怒,扯著嗓子喊道:“在我的地盤還敢跟我叫板?真是活膩歪了!”
福寶也不是吃素的,聲調也拔高了幾分:“什麼叫你的地盤?這是大夥兒的地方!你算什麼身份,敢這麼跟我說話?”
女子也不甘示弱,跳著腳嚷嚷:“我乃縣太爺的女兒,張丹丹!”
又是個仗勢欺人的主兒,看來這縣太爺也未必是個好官。福寶心中冷笑,嘴上卻不饒人:“縣太爺的女兒很了不起嗎?我還是福寶郡主呢!”
張丹丹氣得臉都紅了,跺著腳道:“你要是郡主,我就是公主!少在這裡裝腔作勢!”
福寶懶得跟她糾纏,眼下處理細作的事才是重中之重,沒必要在此浪費時間。她冷聲道:“你現在跟我道歉,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跟你沒完。”
張丹丹卻以為她好欺負,上前一把拽住福寶的胳膊,撒潑大罵:“你立刻給我跪下叩頭道歉!不然我要你的命!”
福寶嗤笑一聲:“不跟你這瘋婆子囉嗦,我找你家長評理去!”
說罷,福寶轉身就朝縣衙的方向跑去。張丹丹嚇得魂都快沒了,在後麵拚命追趕,一邊跑一邊喊:“快!把那死丫頭攔住!絕對不能讓她見到我父親,不然我父親非打死我不可!”
福寶一聽就明白,這姑娘定是被母親慣壞的性子。既然如此,她倒要見見這位縣太爺。
趁著衙役不備,福寶徑直衝進了縣衙。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縣衙!”衙役們急忙追了進去。
正堂上,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都給我退下!”
福寶抬眼望去,正堂之上端坐的想必就是縣太爺。瞧他一身正氣,倒不像是個貪官汙吏。
她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縣太爺大人,求您為草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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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縣太爺猛地站起身,緩緩朝福寶走來,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與疑惑:“你是福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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