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紫霄宮歸來,妖帝帝俊,便將自己,獨自,關在了淩霄寶殿的深處,已有,百年。
這百年裡,整個妖族天庭,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壓抑的氛圍之中。
所有的大妖,都,能感受到,從那,帝座之上傳來的,那股,猶豫、掙紮,與,那,即將,要,毀天滅地的瘋狂。
他們在等。等他們的帝王,做出,那,足以,決定整個洪荒未來走向的,最終的,抉擇。
淩霄寶殿之內,空無一人。
帝俊,高坐於帝位之上,他那雙,曾幾何時,如同,太古星空般,深邃、冷靜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血絲。
他的腦海之中,正,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凡事,不可,做絕。”
道祖鴻鈞那,不帶一絲感情,卻,又,仿佛,蘊含著無上天威的話語,如同,一道,永不熄滅的魔咒,在他的元神之中,反複地,回響。
他知道,這是,警告。
是,天道,通過聖人之口,對他,這個,妖族天帝,發出的,最後通牒。
若,他,一意孤行,繼續,屠戮人族,煉製那柄,充滿了無邊怨力與業力的“屠巫劍”。
那麼,等待著他,與,他整個妖族的,必將,是,天道的,反噬!
到那時,即便,他,真的,贏了巫族,怕是,也,早已,氣運耗儘,離那,徹底覆滅的,最終結局,不遠了。
但是……
帝俊的眼中,又,浮現出,那,十二祖巫,召喚出盤古真身,一拳,便,轟碎了“周天星鬥大陣”的,恐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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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煉此劍,我妖族,又,拿什麼,去,抵擋那,足以,開天辟地的,盤古真身?!”
他,在心中,痛苦地,嘶吼著,“難道,就要,因為,這,虛無縹緲的‘天譴’,而,將我妖族的,億萬萬兒郎,都,置於,那,巫族蠻子的,鐵拳之下,任其宰割嗎?!”
“聖人,言,不可做絕。可,我與巫族,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今日,我心生善念,他日,便是,我億萬妖族兒郎,被那巫族蠻子,撕成碎片!”
“朕,為妖帝,當,為我族群,謀萬世之基!些許業力,朕,一力擔之!”
他的眼神,漸漸地,從猶豫,變為了,決絕。
但,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那,十隻,圍繞著他,嬉笑打鬨的,小金烏的身影。
他又想起了,那,十日淩空,最終,卻被,那大巫後羿,一一射落,化作漫天血雨的,慘烈景象。
“父皇……”
“父皇……”
他,仿佛,又聽到了,自己孩子們,那,臨死前的,痛苦的,哀嚎。
“後羿……巫族……人族……”
一股,早已,被他,用帝王心術,強行,壓製了數萬年的,作為“父親”的,無邊的,仇恨與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天道!”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方向,發出了,有生以來,最為,大逆不道的,咆哮!
“你,高高在上,言,有好生之德!”
“可,我那九個孩兒,慘死之時,你,又在何處?!”
“你,言,凡事不可做絕!”
“可,那巫族,欲,與我妖族,爭奪這天地主角,不死不休,這,難道,還不算‘絕’嗎?!”
“好!既然,你不公!既然,你,不仁!”
“那,朕,今日,便,逆了你這天!反了你這道!”
“朕,不僅,要煉這‘屠巫劍’!朕,更要,用這,億萬萬人族的魂魄,為我那,死去的孩兒們,鑄造一柄,複仇之劍!”
他,做出了,最終的,抉擇。
……
“大哥!”
東皇太一,與,羲皇伏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衝入了大殿。
“大哥,你,想通了?!”太一,的眼中,充滿了,狂喜的戰意。
“陛下!三思啊!”伏羲的臉上,則,寫滿了,絕望。
“羲皇,不必多言。朕意已決。”帝俊,看著伏羲,眼中,隻剩下,冰冷的,失望,“你,亦是我妖族羲皇,卻,處處,為人族著想。你,莫非,忘了,我那,九個,慘死的侄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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