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太師,前腳,方才離去。
三仙島上空,尚留著一絲未散的靈光波動。
忽然,一陣仿佛摻雜著譏誚與陰鷙的笑聲,驟然回蕩在碧海長空之間,聲聲入耳,似毒蛇吐信,讓人心生不快。
“嗬嗬嗬……三位師姐,真是,好大的清淨心啊。同門被人欺辱到了家門口,竟還能夠在此地,安然地,品茶論道?”
那聲音未落,虛空驟然一晃,隻見一道黑影破風而來。
赫然是一個身著八卦道袍的道人,騎坐在一頭渾身漆黑、肌肉虯結的神豹之上。
那豹子雙目若電,鼻息間噴吐的氣浪,竟將四周的海浪壓得一陣翻滾。
正是——申公豹。
三霄抬眼望去,皆是眉頭微蹙。
此人同為截教弟子,卻素來行事陰險,巧舌如簧,最善於挑撥離間,口中從未有過半句真言。
三人心中早已無甚好感,此刻見他不請自來,更覺厭煩。
“申公豹?”瓊霄麵色一沉,語氣中帶著冷意。
“你來此作甚?”瓊霄冷冷問道。
申公豹自那黑豹之背翻身而下,口中歎息連連,臉上卻浮現出幾分悲慟之色。
他將手中拂塵一拋,竟真真切切地對三位師姐行起大禮,雙膝一屈,納頭便拜。
“唉……我還能來做什麼?”他聲音激切,仿佛胸中滿是哀憤,“自然是為我截教那些慘死的同門,前來求一個公道!”
說罷,他聲音哽咽,口中娓娓道來,將闡教弟子在西岐戰場上所為添油加醋,添得比天還高。
“那可憐的石磯師妹,不過是與那太乙真人爭一處洞府,卻遭九龍神火罩困鎖,活活燒毀了肉身,魂魄四散!十天君更是慘烈,他們個個法力高強,卻被闡教那些自詡清高的金仙以歹毒法寶轟擊,最終魂飛魄散,連輪回之路都難以踏上!”
他語調一轉,聲色俱厲:“如今,我截教弟子在西岐人人自危!闡教更是揚言:我截教皆是披毛戴角之輩,不堪一擊!我心中悲憤難當,實在聽不下去,才鬥膽前來,請三位師姐出山主持公道啊!”
這番言辭,聲淚俱下,極儘渲染之能事,聽來無不讓人心頭怒火滋生。
瓊霄與碧霄本就性烈,一向最是護短。
此刻聞言,隻覺血氣上湧,胸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瓊霄猛地一拍案幾,聲音清脆如雷霆炸響,震得茶盞滾落,清茶儘灑。
“欺人太甚!闡教,實在是欺人太甚!”她杏眼圓睜,柳眉倒豎,聲音中已帶了幾分殺伐之氣,“大姐!你還要猶豫什麼?!他們都已經欺上門來!若我截教再不還手,豈非讓三界眾生都以為我截教無人?!”
碧霄亦隨即起身,衣袖鼓蕩,聲音冷厲:“大姐,我這就取來金蛟剪!我倒要看看,是他闡教的十二金仙厲害,還是我這上古蛟龍的神兵鋒銳!”
兩人聲音激烈,已是動了真怒。
雲霄望著二妹、三妹,隻覺心頭一陣沉重。
她素來性情恬淡,古井無波,舉止言行皆有分寸,然此刻卻在心底泛起了抹不去的無奈。
她很清楚——申公豹的挑唆隻是借口,即便沒有他,這一劫數終究也會降臨。
截教與闡教的恩怨,早已注定無法和解。
三霄縱然隱居三仙島,終究也逃不過命中那場劫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輕輕合上眼眸,心底歎息:
“這……便是天數啊。”
……
與此同時,遙遠的峨眉山,羅浮洞中。
洞府內瑞霞氤氳,靈風拂麵,一位身著皂色道袍的道人正端坐蒲團,周身氣機深沉,仿佛山嶽般不可撼動。
他座下的黑色猛虎昂首咆哮,聲如雷霆,威勢凜然。
道人雙目微張,神光如電,麵容剛毅,天庭飽滿,鼻梁高挺,眉宇之間帶著一股生來便有的威嚴。
他正是截教中地位僅次於多寶道人,以義薄雲天聞名三界的趙公明。
此刻,他已然知曉西岐戰場上傳來的種種噩耗。
金鼇島弟子接連隕落,十天君的慘死更令他心如刀割。
“豈有此理!”他霍然起身,衣袖翻卷,靈氣鼓蕩,洞府內的靈泉都隨之震蕩。
趙公明目光如刀,麵上寒意凝霜,本就不怒自威的氣質此刻更顯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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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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