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之興,乃天地之事;若我等能先行規範入世之道,則可免眾生被外力裹挾。”
燃燈道人從角落袍袖中緩步而出,他麵無多情,道:“太上所言有理。但此事波及甚廣,爾後三教之間如何立下規矩?若再無約束,隻怕有人借‘迎佛’之名,行奪取他教天命之實。”
太上看了看燃燈,又看向元始與通天,“規矩,自有天道之旨為準。鴻鈞之言,是為通令:聖人不得隨意出手乾預人間之局,封神榜既定,凡大羅金仙以上者,皆需簽真名。三教之間的位次與職掌,有一部天令,爾後三方自此遵守。至於佛門入世,亦可列入天令之中,由太清與女媧、接引、準提三位聖人,共同製定接納之法。”
元始沉吟片刻,終於舒了口氣:“若是鴻鈞與太上同意此法,貧道尚可容之。通天師叔,你若也允,此事便可立規為法。”
通天眼中劍氣仍在,但唇邊的鋒芒已收,他沉聲道:“截教無意與人奪命。然此條款,須保截教一脈自守之地,不受無端乾擾。若此,則我可退一分。”
三位聖人互相對視,宮中光陰仿佛被壓住,天地間的風聲也似拂去了幾分躁動。
最終,太上老君微微頷首:“善。”他手指一點,那太極圖上黑白交彙處,浮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光紋,那是新規之象——三教之約,定於此刻。
與此同時,紫霄宮外的浩瀚星河下,截教餘黨、闡教殘兵、人教靜守的暗流卻並未因太上一句話而消散。
申公豹依舊在陰影處遊走;聞太師的影子在朝歌舊址的灰燼間徘徊;還有那數不清在人間盤桓的妖怪與邪物,未必願以天令為束縛。
太上的決定,隻是為未來奠定了一個法理框架,但真正的人心、仙心、妖心,仍需要時間去磨合、去收斂。
太上在紫霄殿的一隅,徐徐放下扁拐,麵容略顯疲憊。
他對眾人道:“鴻鈞既已宣判,天道自有輪回。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在下一道規矩之前,先保人間一隅安寧。三教自此各安其道,各守章程;佛門之興,須以三教為軸,且行且觀。若有違天道者,天道自會有數。”
通天與元始雖有諸多不甘,但在太上的格局麵前,也隻能存下幾分隱憂。
三教雖然表麵上達成了形式上的和解,但暗潮洶湧,誰又能說未來不會再起波瀾?
通天歸去後的藏劍島,或是再起風波的起點;元始回到玉虛宮後,對弟子們的訓斥與自省,也將成為闡教重整旗鼓的序章;而太上,他仍舊回首首陽,繼續他的煉丹與不言之治。
殿外,風聲更涼,帶著漠然的世界氣息,像是在訴說著未竟之事。
太上最終在太極圖前立下幾句約言,字字沉甸:天不容偏,法當中正;若以道為名,勿以利為實。
此言落,三教雖未徹底釋懷,卻也有了一個能被後世記取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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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紫微星光下,西周的國運尚在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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