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金頂,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山門之外,三方人馬涇渭分明。天師道玉璣真人麵色陰沉,身後弟子結雷印陣,紫電繚繞;大林寺了凡大師身披袈裟,手持降魔杵,麵沉似水,周身佛光隱現;蜀山清虛真人背負劍匣,劍氣淩霄,目光銳利如劍。三大派聯合施壓,威勢滔天,遠非此前天師道獨來可比。
更有不少聞風而來的中小門派修士和散修遠遠觀望,交頭接耳,看向茅山的目光充滿了複雜與疑慮。
“玄天子道友!”玉璣真人率先發難,聲音如同滾雷,“林楓此子身懷魔功,引動詭異天劫,更與近日各地頻發的邪祟事件有莫大關聯!此非我天師道一家之言,了凡大師與清虛道友亦察覺異常!今日我等三派聯袂而來,隻為求一個真相,還天下正道一個清白!請茅山即刻交出林楓,前往‘三聖岩’,當著天下同道的麵,公審明斷!”
了凡大師雙掌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林施主功法特異,劫雷詭異,確非常理所能度之。為免天下同道疑慮,為保茅山清譽,公開一辯,實為良策。”
清虛真人言簡意賅:“蜀山亦覺此事蹊蹺,需當眾理清。”
言辭看似公允,實則步步緊逼,將茅山置於兩難之地。若不交人,便是心中有鬼,坐實勾結魔道之名;若交人,則宗門顏麵儘失,林楓更是生死難料。
玄天子真人麵色平靜,眼底卻寒芒凝聚:“三位道友興師動眾,所言卻皆為空穴來風之猜測。林楓功法乃其個人機緣,天劫詭異乃天道莫測,如何便與魔道扯上關聯?至於各地邪祟,我茅山近日亦全力清剿,更有弟子因此重傷,豈容汙蔑?”
“是否汙蔑,公審之後自有分曉!”玉璣真人冷笑,“玄天子道友如此推三阻四,莫非真要包庇到底,不惜與天下正道為敵?”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自山門內響起:
“不必爭執,林楓在此。”
眾人望去,隻見林楓緩步走出。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氣息沉凝,眼神清澈通透,曆經天劫洗禮後,更添一份沉穩氣度。他先是對玄天子真人與玄塵真人行了一禮,隨即轉身,麵向三方來人,不卑不亢。
“晚輩林楓,見過諸位前輩。前輩們欲行公審,晚輩願意前往。”
“楓兒!”玄塵真人急道。
林楓微微擺手,示意師尊放心,目光掃過玉璣真人,澹澹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然諸位前輩心存疑慮,當眾分辨清楚也好,免得某些人總是背後煽風點火,行那栽贓陷害、挑撥離間之事。”
玉璣真人被他目光一掃,心中莫名一虛,隨即惱羞成怒:“牙尖嘴利!待到了三聖岩,看你如何狡辯!”
“既然如此,那便請吧。”了凡大師唱了聲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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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真人也微微頷首。
玄天子真人暗歎一聲,知此事已無法善了,沉聲道:“好!我便帶林楓,親赴三聖岩!但若最後證明爾等純屬汙蔑,也需給我茅山一個交代!”
“那是自然!”玉璣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三聖岩,乃是一處位於三派勢力交界處的古老石台,曆來用於解決正道之間的重大紛爭。
一行人心思各異地抵達三聖岩時,此地已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修士。石台高聳,氣氛肅穆。
公審尚未開始,玉璣真人便迫不及待地羅列所謂“罪證”,從林楓功法詭異,到天劫異常,再到強行將一些模棱兩可的邪祟事件與他關聯,言之鑿鑿,仿佛親眼所見。
了凡大師與清虛真人雖未直接附和,卻也表示林楓需對自身功法來曆及天劫異常做出合理解釋。
林楓麵對指責,神色平靜,一一反駁。他坦然承認自身功法特殊,乃陰司奇遇所得,並再次以金丹起誓,絕非魔功,更未主動害人。至於天劫,更是天道莫測,非人力能控,豈能作為罪證?至於那些邪祟事件,他更是直接點出幾處疑點,反問玉璣真人為何如此篤定與他有關,是否別有內情?
他言辭清晰,邏輯分明,更以天道誓言為證,使得不少圍觀修士暗暗點頭,覺得玉璣真人的指控確實缺乏實據。
玉璣真人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臉色越發難看,竟有些氣急敗壞:“巧言令色!任你舌綻蓮花,也改變不了你身懷魔功的事實!諸位道友,切莫被其蒙蔽!依我看,唯有將其拿下,仔細搜魂查驗,方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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